
再次醒來,又是在醫院。
顧知越睜開眼睛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“你醒了?”
江梨的聲音從床邊傳來,沒有絲毫溫度。
顧知越艱難的點點頭,結果江梨遞來的溫水後。
他抿了抿,終於感覺嘴唇沒有那樣幹裂。
“婚禮......結束了?”
江梨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還敢提婚禮?”
顧知越愣住。
“顧知越,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?”
她的聲音裏壓著怒火,“你毀了懷川的婚禮!你知道他期待這一天期待了多久嗎?”
顧知越瞪大眼睛,滿臉都是不可置信,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毀了他的婚禮?”
“明明是他自己推到香檳塔才嚇的我發病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行了!”
江梨猛地站起來,打斷他。
“懷川為什麼要故意?那可是他期待已久的婚禮!”
“他策劃了那麼久,怎麼可能毀掉,你別一天到晚給懷川潑臟水!”
顧知越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所以,你不信我?”
江梨走向窗邊,背對著他。
“我隻相信我看到的。”
原本那顆炙熱的心一點點冷下去。
他看著江梨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五年的感情,就像一場笑話。
“所以,在你眼裏,是我錯了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
江梨轉身,眼神冰冷。
“你就不能控製一下自己嗎?非得在那時候發病?你就不能忍一忍?”
顧知越氣的摔碎了手中的杯子,不顧形象的朝她大吼起來:
“江梨!”
“癲癇發病是我能控製的嗎?如果可以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沒有這個病!”
他坐起來,眼淚終於決堤。
江梨沉默了幾秒,別開視線。
“我不想跟你吵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她說完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。
門關上的瞬間,顧知越終於崩潰了。
為什麼江梨會變成這樣?
為什麼那個曾經說要永遠陪在他身邊的人,現在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?
他心痛到無法呼吸,大口大口的穿喘著粗氣。
他不斷的拍打著疼痛無比的胸口。
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的問著自己,問江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。
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不知道江梨為什麼突然變了。
當晚,江梨回來了。
她臉上帶著歉意的笑。
“知越,對不起。”
她在床邊坐下。
“白天是我太衝動了,我不該那樣說你。”
顧知越別過臉,不想看她。
江梨握住他的手,聲音溫柔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我知道發病不是你能控製的。”
“我最近......隻是壓力太大了。”
“公司有一大堆爛攤子都等著我去處理,我真的心力交瘁。”
她歎口氣,把臉埋進他的手心裏。
“知越,原諒我好不好?”
“我今天說的那些話,都不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愛你,你知道的。”
顧知越的心又軟了。
五年的感情,不是說放就能放的。
他看著她疲憊的臉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江梨眼睛一亮,緊緊抱住他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“隻是,公司遇到個難題,可能隻有你才能幫我。”
顧知越疑惑的看著江梨,示意她說下去。
“新的合作商有不為人知的小癖好,她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你有癲癇。”
“好奇心上來了,想要親眼看看癲癇犯病的時候是什麼樣。”
“知越,你幫幫我好不好?隻要拿下她,今年後半年的訂單就不用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