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複合後,安程乾變得很“顧全大局”。
孟青月夜不歸宿,他不再查崗,甚至為她備好醒酒湯。
孟青月內衣上沾有煙味或男士香水味,他不再質問,甚至及時幫她將內衣扔進臟衣簍清洗。
就連孟青月的前任男助理——蔣鋒臨,在晚會上被人下藥,漲紅著臉躺在沙發上時。
都是安程乾給她打去電話,提醒此事。
女人一襲高定黑色職業套裙,五官明豔動人,氣場強大,推門而入,疾步向安程乾走來。
因太過著急,額角甚至出了一層薄汗。
她沉著臉,眉頭緊鎖:
“不是跟你說了?我和鋒臨已經沒聯係了,你非要把我喊過來,又想做什麼?”
安程乾卻平靜地看著她:“你誤會了。”
“蔣先生被下了藥,我隻是覺得你是最適合替他解決麻煩的人。”
安程乾說這話時,雙眼像一潭死水,掀不起絲毫波瀾。
他太平靜了,平靜得讓孟青月心中不由湧上一抹異樣。
孟青月下意識伸手握住他的手腕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安程乾,你讓我幫鋒臨解決?怎麼解決?”
解決的方式無非兩種。
一種是吃解藥。
一種是以身體為解藥。
安程乾明顯選擇了第二種。
他甚至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隻超薄00,遞給孟青月:“給你們準備的。”
孟青月有些難以置信: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你是要故意激怒我嗎?”
“激怒?”
安程乾不明白。
“不是你說的,讓我顧全大局一點嗎?”
“蔣鋒臨要是被其他女人動了手腳,跟打你的臉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不明白,怎麼我如你所願變得顧全大局了,你也不開心?”
孟青月愣住。
是啊,是她要求安程乾顧全大局的。
這些年,孟青月身邊始終有男人。
從男模到影帝,從男大學生到成熟大叔。
孟青月像集郵似的,那些男人在她身邊從不會超過一個月。
她總告訴安程乾那些都是逢場作戲。
他是她此生唯一的丈夫。
不會有任何人影響到他的位置。
所以安程乾次次和她爆發劇烈爭吵,歇斯底裏,卻又離不開、舍不得。
直到蔣鋒臨的出現。
他不僅在孟青月身邊待滿了一年。
而且,在這一年裏,孟青月身邊再沒有除他和蔣鋒臨之外的第三個男人。
孟青月一三五陪他,二四六七陪蔣鋒臨。
甚至,還為蔣鋒臨懷上了一個孩子!
當看到那份產檢報告單上,父親一列寫的名字是蔣峰臨時,安程乾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,如同瘋魔了一般跑到孟青月養蔣峰臨的別墅。
踹開大門,正巧看到兩人擁在一起,正在熱吻。
安程乾氣紅了眼,直接上去給了蔣峰臨兩拳,孟青月卻不小心摔倒,流了產。
孟青月氣得將安程乾關進了地下室。
“安程乾,我已經承諾過你,孟家女婿這個身份永遠屬於你,你到底還想怎樣?”
“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,也是孟家的長孫,你居然因為妒忌而害死了他——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不顧全大局?”
安程乾在地下室裏腹痛難忍,按捺不住地哀求孟青月帶他去醫院,孟青月統統置之不理。
直到他口吐鮮血,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,孟青月才衝進來。
她臉色大變,連忙將他送去醫院,一路上都在對他道歉。
“對不起程乾,我忘了你身體不好。”
安程乾曾經為孟青月捐了自己的一個腎!
而今,剩下的另一個腎也出了問題,才讓孟青月想起他為了愛自己,用盡全力。
孟青月對安程乾承諾,會和蔣鋒臨斷掉聯係。
可他出院那天,原本說要來接他的孟青月,卻借口開會沒來。
他沒回家,而是去了蔣鋒臨的別墅。
看到孟青月蜷縮在蔣鋒臨的黑色大衣裏,兩人在寒風凜冽中笑得很幸福。
從這一刻開始,安程乾的心,便徹底死了。
他翻出了從前鬧離婚時,孟青月簽過的離婚協議書。
在上麵鄭重其事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去辦理了離婚手續。
安程乾想,忘記一個深愛的人可能會很難。
所以老天爺,允許他再用最後的一個月冷靜期時間,來慢慢戒斷孟青月。
這一個月,他會扮演好顧全大局的“好丈夫”。
他一定會慢慢忘掉孟青月。
而今,他的努力初見成效。
孟青月反倒有些慌了神。
她一把抓住安程乾,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可這確實是她期待的樣子。
為什麼她會覺得不安呢?
孟青月將超薄001重新塞回安程乾的手裏。
她解釋:“程乾,我和鋒臨確實很久沒聯係了。”
騙人。
安程乾平靜地想,昨晚她徹夜未歸,清晨回來時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。
以前她每次陪完蔣鋒臨回來,身上都會有這股味道。
怎麼可能很久沒聯係呢?
但安程乾懶得去計較,他隻是笑了笑:
“那隨你,你想怎樣處理都好。”
安程乾轉身要離開。
孟青月竟然追上來。
可就在即將離開房門時,身後蔣鋒臨突然發出一聲沙啞至極地哀求:
“青月,我好難受。”
孟青月頓住。
片刻的猶豫後,她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開口:
“你在車上等我會兒,我剛剛看到個熟人,去打個招呼,很快就回。”
安程乾沒有等她。
上車後,他將那個超薄001留給保鏢,吩咐他送過去,便徑直離開。
而那晚,孟青月又是一夜未回。
第二天清晨,安程乾收到了總公司的調遣令。
上司給他打來電話:“程乾,恭喜你,升任副總裁!隻是接下來三年你都要在海外開拓市場,我記得你不是很愛你妻子嗎?你舍得出國?”
安程乾頓了頓,平靜答道:
“我沒有妻子。”
話音落下,推門聲也一並響起。
安程乾回過頭,對上孟青月愕然震驚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