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程乾心中一緊,不由攥住手機,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正在愁要如何跟孟青月說清楚這件事。
孟青月卻鬆了口氣般,先他一步開了口:“在和誰打電話?這種氣話,以後少說,免得別人當了真。”
原來,連孟青月都沒當真。
安程乾笑了笑,不再過多解釋,隻含糊應了一聲。
孟青月卻突然走向安程乾,想握住他的手。
觸碰到她掌心滾燙的溫度時,安程乾下意識躲開了。
他躲得又急又迅速,動作幅度大得孟青月眼神微凝,那股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。
孟青月不由開口:“你還在生氣?”
沒等安程乾否認,她已經開始解釋:“昨晚沒回,是因為公司臨時有急事,一直忙到剛剛才結束。”
她又在撒謊了。
安程乾默默歎了口氣,想孟青月身上明明又多了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。
而且還格外濃重。
蔣鋒臨被下了藥,可想而知,昨夜戰況何等激烈。
但他並未拆穿,隻是微微點頭:“我沒生氣,你忙你的就好,不用管我。”
誰知,孟青月卻冷了臉,像是認定他就在生氣,甚至有些煩躁似的繼續解釋:“我猜到你會不開心,所以回來前,特地去取回了這個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這個牌子嗎?這是我早就定做好的。”
她攤開手,掌心放著一隻紅色絲絨的戒指盒。
安程乾突然就想起,他和孟青月結婚這麼多年,一直都沒有婚戒。
他提過很多次,孟青月總是借口太忙,一直都沒和他去買。
眼下,居然帶了回來。
孟青月取出來,將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:“程乾,你喜歡嗎?”
戒指在燈光下閃爍,安程乾突然看到內環上刻著一串字母。
MQY&JFL。
孟青月和蔣鋒臨。
安程乾猜測,她應該是同時定做了兩枚,卻不小心送錯了人。
一枚是真心的,給蔣鋒臨。
一枚卻是為了哄騙,給他。
安程乾下意識笑了笑,將戒指取下來,重新放回絲絨盒裏,說:“孟青月,你好像取錯了。”
孟青月表情一頓,低頭看清楚上麵的字母後,瞬間慌了神。
她捏緊那枚戒指,開始解釋:“應該是店員搞錯了,我明確說過要寫我們的倆的首字母。你別想太多,這個戒指的確是我早就定做好,準備送給你的,和蔣鋒臨沒關係。”
孟青月的嘴唇不停翕動著,安程乾從未一次性見她說那麼多類似於解釋的話。
可安程乾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而是失了神。
他想起從前孟青月做出類似的事情,他總是質問她。
孟青月從來都隻是歎口氣:“我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現在,她不停地輸出解釋。
可已經太晚了。
無論是戒指,還是解釋,都來得太晚了。
安程乾打斷她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孟青月頓住,眼神中閃爍著意外:“你為什麼不生氣?”
她看上去小心翼翼,像是有些不安。
可這樣的不安,還沒被她自己捕捉到,便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。
孟青月接起電話,安程乾看到一閃而過的“蔣鋒臨”字眼。
掛斷時,孟青月已經急匆匆地衝出去:“程乾,公司的事還沒忙完,戒指等晚上我給你換對的回來。”
她走得很匆忙,甚至忘了帶走那枚戒指。
安程乾抓緊戒指,追出去時,她已經沒了蹤影。
刻有蔣鋒臨名字的戒指在手裏宛如燙手山芋,安程乾不敢讓它久留,想了想,便去了定製店,準備將戒指還給店家。
安程乾在店裏碰到了蔣鋒臨。
他手裏抓著另一枚戒指,刻有安程乾名字的那枚。
那枚的鑽石,比給蔣鋒臨的大了至少兩倍。
蔣鋒臨眼中升起嫉恨之色,一把奪過自己的那枚戒指:
“安程乾,你一定很得意吧?”
安程乾甚至多餘給他一個眼神,轉身便走。
誰知,孟青月的邁巴赫比他更先抵達別墅。
他剛一下車門,便被孟青月攥住手腕,狠狠往前一扯:“程乾,你過分了!”
安程乾不由一愣。
抬眼時,竟看到蔣鋒臨的脖子上被刻下了“小三”二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