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就聯係了鎮上的建材店。
拉了兩車紅磚,一車水泥,還有兩車沙子。
既然管子改不了,那我就砌牆。
把後院圍起來,眼不見心不煩。
而且有了圍牆,他的水就算流過來,也被擋在牆根,流不進我的菜地。
我特意量了尺寸,這牆我要砌兩米五高。
不僅擋水,還要擋住他們家那惡心的嘴臉。
工人師傅剛把線拉好,水泥剛拌上。
劉二狗又來了。
這次他手裏拿著把鐵鍬,二話不說,衝上來就鏟斷了工人的拉線。
“停!都給我停下!”
“誰讓你們在這砌牆的?”
工人師傅愣住了,看著我。
我走過去,擋在劉二狗麵前。
“我在我家宅基地上砌牆,還要經過你批準?”
劉二狗把鐵鍬往地上一杵,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當然得經過我批準!”
“你這牆一砌,擋了我家的風水!”
“我家大門朝南,你這牆正好擋在青龍位上,你想斷我家財路啊?”
我氣笑了。
這就是純粹的找茬。
我家後院在他家側麵,離他家大門還有十幾米遠,擋個屁的風水。
“二狗叔,咱們講點道理。”
“這地是我的,我有土地證。”
“我想砌牆是我的自由,法律沒規定砌牆還得看鄰居臉色。”
“少跟我提法律!”
劉二狗蠻橫地一揮手。
“在村裏,風水就是最大的法!”
“你這牆要是砌起來,我家以後有個三長兩短,我就讓你全家償命!”
這時候,王桂花也衝了出來。
她手裏端著一盆洗腳水,二話不說,直接潑在剛拌好的水泥上。
“我看誰敢動工!”
“誰敢動一塊磚,我就躺在他車輪底下!”
幾個工人師傅麵麵相覷,都有點怕了。
領頭的師傅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小李啊,這活兒我們沒法幹。”
“這家人太橫了,萬一出點事,我們擔待不起。”
“要不你先處理好糾紛,我們再來?”
我看著那盆被毀了的水泥,還有王桂花那潑婦罵街的架勢。
我知道,這牆是砌不成了。
隻要我敢動工,他們就敢來鬧。
甚至敢躺在地上訛人。
我媽在屋裏嚇得不敢出來,隻能隔著窗戶抹眼淚。
我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行,師傅,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這工錢我照付,你們先回吧。”
送走了工人,院子裏隻剩下那堆紅磚和沙子,顯得格外淒涼。
劉二狗得意地看著我,像是在看一條落水狗。
“怎麼樣?服不服?”
“想跟老子鬥法?你還差得遠呢!”
“趕緊把這些破磚頭拉走,看著礙眼。”
“不然過兩天,我幫你扔河裏去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種眼神,可能讓他有點發毛。
他罵罵咧咧了幾句,拉著王桂花回屋了。
我站在院子裏,看著那根還在流水的排汙管。
又看了看那堆沒用上的紅磚。
突然,我想到了劉二狗昨天說的那句話。
“水往低處流,天經地義。”
是啊。
水往低處流。
我家地勢低,所以活該被淹。
那如果......
我家地勢高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