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後院鄰居改下水道,直接把排汙管對著我家菜地。
我提著水果上門,讓他改個道,別毀了莊稼。
他卻說:“水往低處流,天經地義!”
“嫌臭你就別種地!”
“多管閑事,吃飽了撐的。”
等我家要砌圍牆時,他卻跑來阻攔,說擋了他家的財氣風水。
不然就帶人推倒我的牆。
我也不慣著他,反手叫來挖掘機把自家地麵整體墊高了一米,讓他家徹底變成了“化糞池”。
......
後院那股味兒,熏得我腦仁疼。
剛走到菜地邊,一腳下去全是爛泥。
抬頭一看,好家夥。
後院劉二狗家的排汙管,直挺挺地伸出牆根,正對著我家剛種下的小白菜。
黑乎乎的汙水正“咕嘟咕嘟”往外冒,伴著爛菜葉子和不知名的漂浮物。
那味兒,頂風臭十裏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住火。
畢竟是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,不想把事做絕。
我轉身回屋,提了一籃子剛買的進口水果,花了我兩百多。
走到劉二狗家門口,我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?大中午的叫魂呢?”
劉二狗披著件油膩膩的汗衫,踢著拖鞋出來了。
看見是我,他眼皮都沒抬一下,靠在門框上剔牙。
“喲,這不大學生嗎?稀客啊。”
我把水果遞過去,陪著笑臉。
“二狗叔,有點事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劉二狗瞥了一眼水果,伸手接了過去,隨手扔在旁邊的鞋櫃上。
“說吧,啥事?”
我指了指後院的方向。
“是這樣,您家那排汙管,正好對著我家菜地。”
“這水一衝,我那菜全爛了,而且味兒也太大了,夏天招蚊子。”
“您看能不能受累改個道?接根管子引到村裏的排汙溝去?”
那排汙溝離他家牆根也就五米遠。
接根管子的事,頂多花個百十塊錢。
我本來想著,要是他嫌麻煩,這錢我出都行。
誰知劉二狗聽完,剔牙的手停住了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。
“就這事?”
我點點頭:“對,就這事。”
劉二狗把嘴裏的牙簽往地上一吐。
“改不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叔,這怎麼改不了呢?那溝就在旁邊......”
“水往低處流,天經地義!”
劉二狗打斷我,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家地勢高,你家地勢低,水不往你那流往哪流?”
“這是老天爺定的規矩,你讓我改道?你咋不讓老天爺改改地勢呢?”
我強壓著火氣:“叔,這不是地勢的問題,這是排汙管,那是臟水......”
“臟水咋了?臟水不是水啊?”
這時候,劉二狗的老婆王桂花也出來了。
這女人一臉橫肉,手裏還抓著把瓜子,一邊磕一邊往我身上噴瓜子皮。
“我說強子,你也是讀過書的人,怎麼這麼矯情?”
“農村誰家不流點水?這點味兒都聞不得?”
“嫌臭你就別種地啊!去城裏住別墅去啊!”
兩口子一唱一和,陰陽怪氣。
我看著那籃子被扔在鞋櫃上的水果,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
“嬸,這不是矯情。那水裏有洗衣粉,還有......那啥,菜都燒死了。”
“那是你不會種!”
王桂花把瓜子皮吐在我腳邊。
“人家種地都施肥,我這是免費給你施肥,你不謝我們也就算了,還找上門來挑理?”
“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。”
劉二狗不耐煩地擺擺手,像趕蒼蠅一樣。
“行了行了,沒事趕緊走,別耽誤我午睡。”
“多管閑事,吃飽了撐的。”
說完,他就要關門。
我一把撐住門板。
“二狗叔,這事兒不能這麼算。”
“那管子必須改。”
劉二狗眼睛一瞪,橫肉一抖。
“嘿?給你臉了是吧?”
“我就不改!我看你能把我咋地!”
“這是我家,我想往哪排就往哪排!”
“你要是再敢廢話,信不信我把你那破菜地給平了?”
王桂花也在旁邊幫腔,嗓門大得像破鑼。
“大家都來看看啊!大學生欺負人啦!”
“嫌棄我們窮親戚臟,上門找茬啦!”
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,紛紛探出頭來。
我臉皮薄,被這一嗓子喊得臉紅脖子粗。
明明是他們欺負人,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?
我看著這兩張無賴的嘴臉,心裏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竄。
但我知道,跟這種人吵架,除了惹一身騷,沒有任何用處。
我鬆開手,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行,水往低處流是吧。”
“天經地義是吧。”
“你們別後悔。”
劉二狗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大門。
門裏傳出他的罵聲:“什麼東西!讀兩天書讀傻了,還敢威脅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