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不歡而散。
我成了整個京圈最大的笑話。
一個被未婚妻當眾要求捐獻心臟的替身。
程鳶把我關在別墅,門口守著兩個保鏢,美其名曰“術前靜養”。
她怕我跑了。
她怕她的白月光,死在手術台前。
手術定在三天後。
這三天,程鳶一次都沒來看過我。
她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了陸楓身上。
我通過房間裏的監控,能看到她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那個男人。
她喂他吃飯,給他讀故事,甚至在他“心痛”發作時,抱著他徹夜不眠。
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待遇。
我生病時,她隻會冷冰冰地讓家庭醫生過來。
“沈言,你是個男人,別這麼脆弱。”
這是她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。
我曾以為,是她天性冷漠。
現在我才明白,她隻是不愛我。
手機被收走了。
我唯一的娛樂,就是看著監控裏他們恩愛的畫麵。
心口的疼痛越來越頻繁。
我藏在枕頭下的藥瓶,快要空了。
這是沈家特製的藥,能暫時壓製我的病情,讓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。
沒有它,我活不過一個月。
第二天晚上,別墅的門開了。
我以為是程鳶,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。
進來的,卻是陸楓。
他穿著我的睡衣,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。
“沈言,謝謝你的心臟。”
他笑得一臉得意,像個炫耀戰利品的勝利者。
“程鳶說,你的心臟是她見過最健康的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他似乎被我的眼神激怒了。
“你看什麼看?一個吃軟飯的廢物。”
“你真以為程鳶愛你?她隻是可憐你。”
“她說你像條狗,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。”
他湊近我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知道嗎,她最喜歡我在床上喊她女王。”
“她說,那讓她感覺自己真正掌控了一切。”
“而你,連讓她碰一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我放在身側的手,死死攥成了拳。
指甲陷進肉裏,傳來尖銳的痛感。
“滾。”
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。
陸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別急,很快我就會帶著你的心臟,徹底取代你。”
“哦對了,程鳶讓我轉告你。”
“手術同意書,她已經替你簽好了。”
“她說,這是你欠她的。”
他起身,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。
“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間吧,替身先生。”
門被關上。
房間裏恢複了死寂。
我再也撐不住,猛地衝進衛生間,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胃裏空空如也,隻能吐出酸水。
我扶著冰冷的牆壁,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的臉。
程鳶,你欠我的。
是你欠我的。
我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一遍遍衝刷著臉。
直到皮膚發麻,才停下來。
我回到房間,從床墊下摸出一部備用手機。
這是我最後的底牌。
我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沈伯。”
“少爺。”電話那頭,是沈家老管家沉穩的聲音。
“我需要你做幾件事。”
“第一,手術那天,安排我們的人接手。”
“第二,程氏集團的所有項目,都停掉。”
“第三,我死後,把我的東西,都交給程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。
“少爺,您真的想好了嗎?”
沈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想好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刪除了所有通話記錄。
窗外,夜色正濃。
程鳶,這場你親手導演的大戲,也該落幕了。
隻是不知道,最後的結局,你是否能承受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