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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振華的秘書姓王,跟了他十幾年,是條忠心的老狗。
但狗喂不飽,也會咬主人。
我通過秦遠舟的關係,查到了王秘書的一些私事。
他在外麵養了個小家,開銷很大,最近正在為兒子出國留學的費用發愁。
我約他見麵,地點定在一個很隱蔽的茶室。
他見到我,很警惕。
“蘇小姐,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我推過去一張卡。“這裏麵的錢,足夠你兒子在國外舒舒服服讀完書。”
他臉色變了變,沒接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,隻是想跟王叔聊聊天。”
“我爸那個人,脾氣不好,難為你跟了他這麼多年。”我慢慢攪動著杯裏的茶。
“我記得,王叔你最初是跟我媽的吧?”
王秘書眼神閃爍了一下,沒說話。
“我媽在世時,待你不薄。你母親生病時,是她特批了長假,還預支了薪水給你。”
這些,是我從母親留下的舊日記和人事檔案裏查到的。
王秘書低下頭,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。
“蘇總,是個好人。”
“好人通常不長命。”我看著他。
“王叔,我不想為難你。我隻想知道,趙振華和顧家那個項目,具體是怎麼走賬的?一點細節就好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終,他伸出手,把那張卡收進了口袋。
“賬目,做過兩份。明麵上走公司賬,暗地裏有一部分,通過趙總一個海外皮包公司流轉,最終進了他的私人賬戶。”
“顧家那邊負責項目的人,也拿了好處。”
“有證據嗎?”
“有一次,趙總讓我處理一份轉賬記錄的備份,我留了個心眼,存了一份在U盤裏。”
“U盤在哪?”
“在我家裏。”
“明天,我要看到它。”
王秘書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拿到U盤,隻是第一步。
裏麵的證據足以讓趙振華惹上官司,但未必能一擊斃命。他經營多年,關係網盤根錯節。
我需要更多。
秦遠舟提供的信息和人脈是捷徑,但我不能完全依賴他。
我開始利用秦遠舟女伴這個身份,頻繁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。
觀察,傾聽,不動聲色地結交可能有用的人。
我學著母親當年留下的筆記,研究公司運營,分析振華集團的財報和項目。
靠著王秘書提供的線索和我自己搜集的信息,我摸清了趙振華那個海外皮包公司的底細。
我匿名將部分證據提供給了稅務和經偵部門。
很快,振華集團被調查的消息傳了出來。
趙振華焦頭爛額,四處打點。
他懷疑是顧家那邊出了問題,或者是商業對手。
甚至懷疑到了秦遠舟頭上,唯獨沒有懷疑我。
在他眼裏,我依舊是那個靠爬床上位的,不成器的女兒。
那天,他突然把我叫回了家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