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友的爸媽對我特別好,每次來都大包小包。
親手種的蔬菜,老家帶來的土特產,還順手幫我交過幾次水電費。
我每次要給他們錢,他們總是和藹地笑:“我們都是拿你當親兒子待的,別見外。”
我感動得不行,認定他們就是我未來的家人。
直到兩家商量婚事,她媽從布包裏掏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。
“親家公你看看,這是俺們給阿默的投資,結婚了,他工資卡是不是該交給我們保管了?”
......
我爸尷尬地拿起茶杯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阿姨,這是什麼意思?”我強壓著心頭的震驚,開口問道。
張莉爸爸,張叔,立刻接過了話頭:“阿默啊,這你就不懂了。我們這都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花錢大手大腳的,工資卡我們幫你管著,以後你和莉莉過日子,用錢的地方多著呢!”
我看向身邊的女友張莉,希望她能說句公道話。
她卻全程低著頭,扒拉著碗裏的米飯,像個事不關己的木頭人。
我在桌子下麵碰了碰她的腿,她才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阿默,我爸媽也是好心,他們不會亂花你的錢的。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爸終於放下了茶杯,臉色難看地笑了笑:
“大妹子,這......這年頭沒聽說過女婿工資卡要上交的道理啊。阿默自己有分寸。”
李姨的臉立刻拉了下來,聲音也冷冰冰的:“怎麼沒這個道理?我們那一片,誰家嫁閨女不是這樣?”
“我們給他買菜送飯,幫他交水電費,難道不該有點回報?我們這叫投資!現在是收獲的時候了!”
我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。
回報?
原來那些溫情不過是一筆期待回報的買賣。
我深吸一口氣:“阿姨,你的意思是,你們對我好,是為了等我結婚後,用我的工資來回報你們?”
“那不然呢?”張叔翻了個白眼,粗野相畢露。
“你以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?我們給你花錢的時候,你不是挺開心的嗎?現在要你張工資卡,就不樂意了?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爸!”張莉終於抬起頭,皺著眉喊了一聲。
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,更像是在撒嬌。
我看著這一家三口,一個尖酸算計,一個粗魯貪婪,一個懦弱無能。
我曾經幻想的溫馨家人,原來隻是我的一廂情願。
“好,投資是吧?”
“那我們就算算,這筆投資,你們到底花了多少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