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家夫婦熱情地接待了我,沈母急匆匆將沈寧安喊了出來。
沈寧安見到我,禮貌地朝我拱手問好。
我觀他周身氣度,發現此人不但容貌俊美,且行事妥帖周到,性子又內斂沉穩。
前世如果不是我隱藏了他的身份,皇上見了定會對他寵愛非常。
隻可惜,我望向他行動不便的右腿,忍不住問道:
“沈郎君,你的腿現下如何了?”
沈寧安聞言眸色暗淡了幾分:“本不礙事,隻是家中貧寒請不起好大夫,如今不知道還有沒有痊愈的可能。”
我心頭一鬆,示意婢女將大夫帶了過來:“這是前太醫院首,讓他為你看看吧。”
沈家夫婦聞言立刻千恩萬謝,忙催著沈寧安去看病。
半個時辰後,張院首為他正了骨,說半月之後便可與常人無異。
沈寧安清冷的眸裏多了幾分欣喜,望向我眼神也帶了感激。
我示意他揮退眾人,將身世告訴了他。
沈寧安雖驚訝,可表情還是鎮定如常,頗有帝王喜怒不行於色的風範。
“沈郎君,不知你對那個位置可有想法?”
我這話問得直截了當,沈寧安詫異地看了我一眼,片刻才道:“這個位置世上無人能抗拒,沈某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“好,有你這句話便夠了。”
這人倒是實在,不像簫瑾琰那般口是心非。
恰好,我也喜歡和這種聰明人合作。
半個月後沈寧安腿傷痊愈,我想辦法將他是大皇子的證據送到了錦衣衛手中。
皇上秘密召見了沈寧安,看到他和先皇後肖似的臉,瞬間淚如雨下。
流落在外的皇後親子被找到的事鬧得滿城風雨。
簫瑾琰氣得砸了飯桌,前世根本沒有這一出,他如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自然心焦。
這時,他想到了我,要是我在定知曉該怎麼處理。
盡管不情願,簫瑾琰還是來了林家。
“林妙語,如今父皇找到了大皇子,若是儲君之位旁落,你這輩子就隻能做個賤妾。可要是你能幫我想辦法除掉大皇子,待我登基之後,可以許你一個貴妃之位。”
他高高在上看著我,仿佛篤定了我會幫他。
林妙染也跟著附和:“姐姐就幫幫殿下吧,你我同為姐妹,來日殿下登基,我們在後宮也好相互照應。”
我冷眼望著簫瑾琰,語氣嘲諷:
“殿下不是最恨工於心計之人?為何還要來找我出謀劃策?恕臣女愚鈍,無法為您排憂解難。”
聽到我的話,簫瑾琰的臉色沉了下來,咬牙切齒威脅:“林妙語,別給臉不要臉,本皇子讓你想法子那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我告訴你,今日你若是想不出辦法,就別想踏進皇子府,我倒要看看誰會娶一個被退婚的棄婦。”
他的話音未落,門外就傳來了吵鬧聲。
丫鬟急匆匆進來稟報:“小姐,宮裏來人宣旨了,您快去前廳一趟。”
我勾起一抹淺笑,沈寧安前日說要向陛下請旨為我們賜婚,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。
林妙染轉了轉眼珠,掩唇譏諷:“我記得姐姐幾日前剛進宮見了太後,莫不是做了什麼錯事,被降旨斥責了?”
簫瑾琰聞言眸裏劃過嫌惡:“林妙語,你居然還敢得罪太後?真是冥頑不靈,我是絕對不可能替你求情的。”
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,自顧自朝前廳走去。
林妙染拉著簫瑾琰跟在後麵,顯然是想看我的笑話。
到了前廳,陛下身邊的內官笑眯眯盯著我,誇讚道:
“林小姐真是好福氣,居然得到了大皇子的親眼,他對小姐很是喜愛,在陛下麵前說了你不少好話呢。”
我故作羞澀低下了頭,一旁的簫瑾琰卻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李內官你胡說八道什麼?大皇兄剛回宮,我都未曾見過他,他怎麼可能誇讚林妙語?”
李內官皮笑肉不笑道:“三皇子有所不知,大皇子與林小姐是舊相識,他已向皇上請旨,如今林小姐是板上釘釘的皇子妃。”
簫瑾琰隻覺得天旋地轉,大腦都空白了幾分。
他瘋了一般搶過聖旨,看完上麵的話後,臉上瞬間湧出慌亂至極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