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終於把你從神壇上拉下來了,被人忽視的感覺不好受吧?可這是我日日承受的!”
我定定地望向她那充斥著欲望與嫉妒的雙眼。
“我待你不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!現在,隻要你乖乖做我的替身,我說不準還能在傅總麵前說你兩句好話讓他饒過你,畢竟我現在可是他的情人。”
“好,我替你做水下逃生。”
我低頭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胸前的微型攝影機悄然記錄了這一切。
水下逃生?
就讓一切在那做個了結吧。
為了給我脫敏,傅行雲特意吩咐我模擬溺水。
保鏢一下下把我的頭按進水箱,冰冷刺骨的水從四處鑽進我的眼耳口鼻。
直至我被嗆得口吐白沫,看台上舉著紅酒杯的傅行雲終於看不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
他大步朝我走來,展開浴巾裹住我的身體。
“老婆,你再忍忍。喬婉婉繼承了你的生平絕學,我不得不對她縱容些,防止她被對家挖走。等完成這場表演我們就結婚,你再也不用拋頭露麵。”
“到底是被迫縱容,還是真心寵愛,傅總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傅行雲皺起了眉,目光有些閃躲。
“別瞎說,我跟喬婉婉什麼都沒有。林瑜,你別叫我為難。”
我沒有說話,走向泳池一頭紮了進去。
轉眼到了表演當天。
傅行雲聘請了專業化妝師把我化成喬婉婉的模樣,一邊為我扣上防水衣一邊細細叮囑我喬婉婉的小習慣。
我忽然轉頭看他。
“傅行雲,再見。”
無論如何,我的魔術師生涯是他砸資源砸出來的,他是我的伯樂,我想最後道個別。
傅行雲一愣,心中升騰起不安又很快被壓下。
“說什麼傻話,待會又見麵了。”
不會再見了,我在心底默默說。
那水箱底部連接著管道,等我沉入水中,K公司便會派人接應,並換上事先定製因溺水而死的“屍體”。
與此同時,真相也將浮出水麵。
水箱是個密閉空間,帷幕一拉,周圍漆黑一片,唯有源源不斷的黑水從頭頂腳底,從四麵八方擁住我,冰涼刺骨。
我呼吸困難,掙紮著保持清醒,可還是嗆了好幾口水。
意識徹底遁入黑暗前,我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...
帷幕外,觀眾等得心焦。
“婉婉上周才被惡毒師父害得中毒,這周就要她做水下逃生,這不是為難她嘛!”
“還得是我們婉婉敬業,不像有些人斷了三根手指就退出魔術界了。不過婉婉這也待太久了真的沒事嗎?”
傅行雲頻繁看表,額頭沁出了薄汗。
他忽然有些後悔讓怕水的林瑜參加表演,低頭用對講機吩咐拉開帷幕。
等表演結束,他要好好補償她。
可當帷幕拉開,林瑜沒有像通常那樣站在水箱頂部。
她長發如瀑散在水中,蒼白的臉直直對著觀眾席,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死死盯著傅行雲,身體隨著水流上下浮動。
觀眾嚇得失聲尖叫,四處逃竄。
也有鎮定者看著水中浮起的屍體,疑惑道:
“這...不是林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