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行雲回到家中時已是深夜。
他滿身酒氣,白襯衫沾著幾處刺眼的口紅印,從背後變出來一朵玫瑰花。
“對不起老婆,今天有飯局,我回來晚了。”
淡淡的苦澀在我心頭化開。
因為以前被關過地下室,我對夜晚和孤獨應激得很嚴重。
所以每當傅行雲應酬回來晚,他總是帶99朵玫瑰來哄我開心。
可現在隻剩一朵,不知是從誰家花園偷摘的。
我轉身去給他做醒酒湯,卻被他從背後抱住。
“老婆,別再傷心了。等我娶你回家,你安心在家相夫教子,做人人羨慕的傅太太,不好過表演魔術?”
可當年我對他說“魔術就是我的全部”時,他眼神分明是欣賞的。
我沒有回答,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吻。
“明天早上做個蛋糕,我有個朋友過生日。”
傅行雲掃興地鬆開手,躺進沙發。
卻在接了個電話後臉色驟變,披了件薄外套就離開家。
“有點事,今晚就不在家住了。你記得明天把蛋糕做好。”
我倒掉醒酒湯。
這是他第一次夜不歸宿。
半小時後,喬婉婉發了條朋友圈。
“騙他痛經成功把他拐回家啦~生日的零點一定要陪我!”
配了一張穿黑色蕾絲睡衣的自拍。
我想起喬婉婉當上我助理的那天。
她在傅行雲辦公室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他投資自己的表演。
最後是我不忍心,提出收她為自己的助理,這才結束鬧劇。
也是從那天起,傅行雲對喬婉婉的態度悄然改變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時,桌上做好的蛋糕已經不見,隻留下一張字條。
“下午三點,我們去婚紗店拿婚紗,記得不要遲到。”
筆鋒淩厲薄情,是傅行雲的風格。
婚期就在下個月,可我不想結了。
就在今天把婚紗退了吧。
可我從三點等到四點,大雨傾盆將我淋透。
傅行雲卻在一眾新聞記者的簇擁下向我走來。
他緊緊抿著唇,似乎極力壓抑著怒氣,抬起胳膊甩了我一耳光。
我隻感到天旋地轉,臉頰火辣辣的疼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“你為什麼要在蛋糕裏下毒?你知道那是給婉婉的對不對?”
“林小姐,外界都說你嫉妒自己的助理,處處打壓她,請問這是真的嗎?”
“林小姐,你以後還有複出的可能嗎?”
記者把話筒爭先恐後往我麵前塞。
我大腦一片空白,閃光燈照得我兩眼生疼,很想反駁,喉嚨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。
傅行雲拽過我的手腕,衝出人群進了車子,一腳油門開進醫院。
他什麼都沒說,扯住我的頭發把我拖進病房。
喬婉婉在病床上縮成一團,怯懦地看著我。
“林姐,平時你怎麼欺負我我都可以忍,可下周我就要進行首次獨立表演,你怎麼能在這時候給我下毒?”
傅行雲握緊她的手,眼神看我涼薄得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林瑜,跪下給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