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一上午九點整,門鈴響了。
蘇婉站在門口,一身高定禮服,身後跟著兩名助理。
“換上。”
她遞過一個紙袋,裏麵是一套定製西裝,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勞務合同裏沒寫需要外出服務。”
我倚著門框,沒接。
“時薪十倍。”蘇婉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行程保密,需要額外簽署保密協議,費用另算。”
我拿出手機,“先付定金,十萬。”
蘇婉眼神一沉。她身後的助理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許先生,您......”
蘇婉抬手製止,利落地轉賬。
“現在,能走了嗎?”
車最終停在顧氏集團總部樓下。
蘇婉帶我走進頂層會議室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長桌兩旁坐滿了神色嚴肅的高管。
“坐下,聽著。”
蘇婉把我按在角落的座位,語氣不容置疑,“全程把你那張嘴巴閉上,不該說的話別說。”
這個情節我熟悉,把替身帶到公司氣正主呢。
你們有錢人的劇情真老套。
她轉身走向主位,會議開始。
PPT上閃爍著複雜的財務數據和“城東地塊收購案”的字樣。
高管們爭論不休,焦點集中在如何壓垮一個叫“林氏”的小公司,完成低價收購。
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。
直到一位財務總監彙報時,快速略過了一組異常的數據關聯。
我舉起手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所有目光聚焦過來。
蘇婉皺眉,“你又要幹什麼。”
“剛才那頁PPT,能翻回去嗎?”
我指向屏幕,“第三季度現金流和固定資產變動的勾稽關係,好像不對。”
財務總監臉色微變,“這位先生,你不懂就不要亂說......”
“我不懂?”
我笑了,站起身,走到屏幕前,用激光筆點著那幾個數字,
“這裏,這裏,還有這裏的增量,與公開披露的在建工程完全無法匹配。多出的這部分錢,是在幫誰洗?”
會議室死一般寂靜。
財務總監額頭沁出冷汗。
蘇婉的目光裏滿是質疑,在我和財務總監之間掃視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商業谘詢,按分鐘計費。”我看著蘇婉,“現在開始嗎?”
蘇婉幾乎是咬著牙,“計!”
我立刻開口,語速飛快,精準點出三處關鍵財務漏洞。
每一處都直指有人利用項目中飽私囊。
“初步判斷,涉及金額不低於這個數。”
我比了個“八”的手勢。
不是八萬,是八百萬。
財務總監麵如死灰。
蘇婉臉色鐵青,對助理揮手,“帶李總監去休息,好好協助他查清賬目。”
她特地加重了‘協助’兩個字,意思不言而喻。
會議結束,蘇婉把我帶回她的辦公室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她審視著我,像在看一個未知生物。
“基本功。”
我聳肩,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順便,剛才的谘詢費,十分鐘,按十倍時薪折算,承惠八萬。支持掃碼。”
蘇婉沒動,反而走近一步,氣氛頓時曖昧了起來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不隻是個腦袋空空的撈男。”
“謝謝誇獎,誇獎不收費。”
我後退一步,保持距離,“但靠太近,就要收費了。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傅修衝了進來,看到我,也愣住了。
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,激動地喊道。
“婉婉!你居然帶他來公司!還為了他動了李總監?他是我爸的人!”
蘇婉立即後退幾步,和我保持了距離。
她靠在傅修肩膀上,溫柔地說,“阿修,你怎麼來了。”
“你當然是不想我來了。”
傅修死死地盯著我,聲音裏滿是怒意。
“就是這個男人!他剛才在樓下,偷偷用手機拍公司大堂的安防布局!他肯定有問題!”
我心裏一凜。
剛才在樓下等人的時候,我的確拍了幾張照片,但拍的是藝術吊燈,想給媽媽看裝修參考。
蘇婉的目光瞬間鎖死在我身上,
“解釋。”
傅修臉上閃過一絲得意。
我迎著蘇婉審視的目光,緩緩拿出手機。
“解釋可以。”
“但指控我商業間諜,性質嚴重,我的名譽損失費......”
“一千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