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重生回訂婚那天,姐姐一把推開我,撲進了那個坐輪椅的男人懷裏。
在此之前,誰都知道那是謝家被遺棄的殘廢長子,性情暴戾,注定一生孤苦。
而我的未婚夫,是前途無量的潛力股,謝家備受寵愛的私生子。
上一世,姐姐嫌棄殘廢,逼我替嫁。後來潛力股成了賭鬼家暴男,把她活活打死;而我卻熬死殘疾丈夫,成了謝家掌權人。
姐姐看著我笑得猙獰:“這一次,首富夫人的位置,是我的了。”
我低頭掩去笑意。
傻姐姐,你以為謝宴禮是怎麼變成首富的?
那是我一條命換出來的。
……
大廳裏的空氣凝固了。
香檳塔倒塌的清脆聲響還在回蕩,所有人都盯著剛把我也推開、此刻正死死抱住謝宴禮大腿的姐姐。
“我選謝宴禮!我要嫁給他!”
林婉的聲音尖銳,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狂熱。
謝宴禮坐在輪椅上,一身漆黑的定製西裝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低垂著眼皮,看著趴在他膝頭的林婉,像在看一隻突然跳上餐桌的癩蛤蟆。
我揉了揉被推痛的手腕,往後退了半步。
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,此刻我臉上的錯愕恰到好處。
但我心裏那塊大石,終於落地了。
我也重生了。
就在林婉衝出去的那一秒,我看到了她眼底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貪婪。那是隻有死過一次的人,才會有的對權勢的極度渴望。
“婉婉,你瘋了?”我媽最先反應過來,衝上去想把她拉開,“放著好好的阿明不嫁,你選個殘……”
“閉嘴!”林婉甩開媽的手,死死盯著謝宴禮,“我就喜歡大少爺,我對大少爺一見鐘情!非他不嫁!”
一旁,原本是姐姐未婚夫的謝明,臉色瞬間成了豬肝紅。他作為私生子,最恨被人當眾羞辱。
而謝宴禮,手指輕輕叩擊著輪椅扶手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節奏混亂,毫無章法。
上一世伺候了他整整七年,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。這是他躁鬱症發作的前兆,他在極力克製想殺人的衝動。
“你想嫁我?”謝宴禮終於開口,嗓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陰冷,嘶啞。
林婉瘋狂點頭,臉上泛起紅暈:“宴禮,我知道你的腿是暫時的,我會陪你治好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她在背書。背誦上一世我在媒體采訪時說過的場麵話。
爸媽還要再勸,林婉突然轉頭指向我:“讓林笙嫁給謝明!反正都是聯姻,誰嫁不是嫁?謝明那麼優秀,妹妹肯定願意!”
全場的目光刺向我。
謝明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打量和一絲被拋棄後的惱怒。
我低下頭,肩膀微微顫抖,把眼淚憋在眼眶裏打轉:“爸,媽……姐姐既然這麼喜歡姐夫,我……我願意成全。”
我抬起頭,聲音帶著哭腔,卻字字清晰:“但我害怕。姐姐既然拿走了本該屬於我的婚事,那原本給姐姐準備的那套市中心的商鋪,還有三百萬嫁妝,能不能……給我做個保障?”
我媽眉頭一皺,那是她的養老本。
“給她!”林婉想都不想就吼道,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謝宴禮未來的幾百億身家,哪裏看得上這點蠅頭小利,“隻要讓我嫁進長房,什麼都給她!”
交換達成。
我拿著簽好的財產轉讓書,看著林婉推著謝宴禮離開。
經過我身邊時,她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優越:“林笙,這輩子,你就爛在泥裏吧。”
我沒理她,目光落在輪椅上那個背影上。
謝宴禮突然側過頭。
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婉扣在他肩膀上的手,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那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跳進陷阱時的笑。
姐姐,你大概忘了。
謝宴禮不是一開始就是首富的。
現在的他,隻是謝家豢養的一條瘋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