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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廷的耐心比我想象中消失得更快。

那五千萬遲遲沒到賬，父親那邊以“正在重新審計”為由拖著，顧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
為了穩住這筆錢，也為了給林婉一個交代，他決定兵行險著。

周末，公公婆婆都被接來了。

客廳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茶幾上擺著三份文件：《不孕症診斷書》、《領養協議》、《財產代持協議》。

那份診斷書上，寫著我的名字，“雙側輸卵管堵塞，終身不孕”。

顧廷把筆扔在我麵前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蘇曼，你也看到了，你生不出孩子，顧家不能斷了香火。婉婉肚子裏的孩子，生下來就過繼到你名下，以後就是咱們的親生骨肉。”

林婉挺著肚子坐在旁邊，一邊剝著葡萄，一邊茶言茶語：“表嫂，我隻要孩子有個名分，我不爭搶的。隻要孩子能叫你一聲媽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
婆婆在那邊抹眼淚：“蘇曼啊，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，但你也得為大局著想啊。隻要你簽了字，把公司股份轉給這孩子代持，你也還是顧家的好媳婦。”

好一個“好媳婦”。

這是要吃我的肉，喝我的血，還得讓我笑著說謝謝。

這一屋子的魑魅魍魎，終於露出了獠牙。

“如果不簽呢？”我聲音平靜。

顧廷猛地一拍桌子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：“不簽？不簽就離婚！你這種不會下蛋的雞，讓你淨身出戶都是輕的！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那五千萬一直沒到賬是不是在耍我？簽了這份協議，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！”

我不怒反笑。

拿起那幾份厚厚的文件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我想都沒想，雙手猛地用力。

“撕拉——”

文件被撕成了兩半，再撕，粉碎，最後狠狠地揚在了半空中。

漫天紙屑紛飛，像極了我在葬禮上撒的紙錢。

“你瘋了！”顧廷吼道。

我沒有理他，轉身走到林婉麵前。她還維持著看戲的表情，嘴裏的葡萄還沒咽下去。

我不帶一絲猶豫，掄圓了胳膊。

“啪！！！”

這一巴掌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。

林婉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，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了下來，尖叫聲刺破了耳膜。

“蘇曼！我要殺了你！”顧廷紅著眼就要衝上來打我。

我淡定地從身後掏出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，並且把音量調到了最大。

那晚客房裏的浪叫聲，林婉在廁所裏罵我是“黃臉婆”的電話錄音，以及顧廷在床上對林婉承諾“搞到錢就踹了那個蠢貨”的情話，瞬間響徹整個客廳。

顧廷僵住了。公公婆婆的臉瞬間慘白。

我冷眼看著這一家子，將手機屏幕懟到顧廷眼前，上麵是一張他絕對不想看到的照片——林婉和一個滿身肥肉的老男人在夜店激吻。

“顧廷，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這野種是誰的？想吞我的錢，替別人養兒子？你也配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