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意默的這句話一出,場麵瞬間安靜下來。
江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看著我,異樣的神情印證了沈意默的說辭。
原來是這樣。
被行業封殺前,我為了畫廊一個至關重要的藝術項目通宵趕工。
盡管已經意識到沈意默和江月之間有些不正常。
但我實在沒有精力去解決這種事,想著忙完再說。
我經常將筆記本電腦帶回家,累得不行就直接躺沙發上睡覺。
我從未想過,需要防備我的妻子。
項目競標會上,我的初版方案突然不翼而飛,隻剩了一個空白的文件夾。
董事會震怒,狠狠地訓斥我做事假大空,將我停職。
二輪競標時沈意默竟然拿出了我的方案。
一舉中標,馬上被畫廊上下奉為“救世主”。
江月忙著籌備慶功宴,完全不搭理被停職調查的我。
決定我最終命運的問責會上,唯一能證明我清白的人隻有江月。
我看著她,希望她能公正地為我作證。
畢竟,我在家忙碌趕工的樣子,她肯定看見了...
可她的話卻冰冷至極。
“一切以證據為準,周非嶼拿不出證據,他可能是想故意輸掉競標。”
“不能因為我是他的妻子,就幫他隱瞞,我有職業操守。”
為了沈意默,她選擇將我推下懸崖。
最終沈意默晉升,在江玉和我離婚後順理成章地娶了她。
而我被行業封殺,與熱愛的事業永遠告別。
我以為她是超乎尋常的理性,尊重事實。
原來,她才是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思緒回到現實。
花店裏依舊是一片狼藉。沈意默似乎對現狀十分滿意。
他摟住江月,挑釁地看著我。
“月月,告訴他!現在你選誰?”
“告訴他,你從來都沒有真心愛過他!”
江月的身體微微顫抖,扭頭不敢直視我。
沈意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將她的頭轉向我。
“對不起,周非嶼。”
“我...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你...”
早已塵封的痛苦回憶撕破結痂,再一次重傷了我。
盡管我已不再想追究當年發生的一切,但兩人還是不肯放過我。
“還有一件事,我一直想對你說的是...”
“之前離婚的時候我懷孕了,但我覺得孩子是你的...”
我的大腦裏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,不然我怕沈意默介意。”
沈意默一陣狂喜。
他抱緊江月,挑釁地看著我。
“月月,你怎麼對我這麼好!”
“我把他店砸了,然後我們回家造自己的孩子!”
說完沈意默鬆開江月,舉起店裏的鎮店之寶——秦朝的古董瓶。
狠狠砸在地上。
而江月沒再阻攔他,默默地走向門口。
“姓周的,報個價?你店裏的損失我雙倍賠償!”
突然,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沈意默的狂笑。
“沈先生真是財大氣粗,就按市場價賠好了。”
“不然的話,可能您可要破財嘍。”
程曦從裏間走出來,身後跟著幾位拍賣師。
她走到我身邊挽起我的胳膊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周非嶼的愛人。”
“也是本市最大拍賣公司的總裁,我們來算算兩位的身家夠不夠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