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晚棠鎖上了地下室。
她吐著煙圈,泄著憤。
為不能知道我的下落氣憤。
為不能將我扒皮去骨失落。
我飄在空中,看她將煙頭撚在許昭的皮膚。
再看他們尋歡作愛。
我心裏有些苦澀。
不過床榻的春色能撫平她的憤怒,也挺好的。
可女兒越說不出我的下落。
江晚棠就越憤怒。
“我十月懷胎生下你,你卻隻會偏向你的負心爸!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讓你去體會我怎麼養你長大的。”
她把女兒送進了地下拳場。
讓綿綿和壯漢搏擊。
我心急如焚。
地下拳場每一場比賽,都是生死局。
得了腦癌的弱小女孩,被廢了雙手,怎麼上場?
她盯著綿綿,一字一頓。
“我靠打黑拳供你長大,你的每一筆奶粉錢都是我以命相搏。”
“裴綿綿,我再問最後一遍,你爸爸在哪?”
綿綿已被拳場的血腥味逼得直嘔。
她哭著哀求。
“媽媽,這裏好可怕。”
“媽媽,綿綿沒有騙你。爸爸在睡覺,綿綿叫不醒爸爸。”
這句話壓垮了江晚棠最後一根弦。
“睡覺?在和他的繆斯睡覺嗎?”
“你身上流著他的血,和他一樣惡心。”
我瘋狂搖著頭,拚命阻止著江晚棠。
可她們穿過我透明的身體,走向搏擊台。
小棠,綿綿是無辜的。
她是你的親女兒。
過得很苦。
你不會想成為那個凶手。
拳局開始,綿綿瑟縮在拳場角落。
她恐懼地看著壯漢對手,叫著媽媽哇哇大哭。
下一秒就被拳擊得失去意識。
她趴在場上五竅流血,讓對手都不忍。
可KO遲遲未下,勝敗未分。
江晚棠隻是冷眼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兒。
我無聲地流著淚。
心痛難忍。
江晚棠,你會後悔的。
對手下第二拳,綿綿的眼球破裂。
腦液留在比賽場。
第三拳正欲落下,江晚棠厲聲製止。
“夠了,賽局結束。帶她去醫院!”
“隻是給她漲個教訓罷了,這是他們裴家欠我的。”
我顫著手,摸著氣息微弱的女兒。
靈魂隻能穿透她的身體。
心臟被悔意占據。
是我親手將綿綿推向深淵。
搶救室燈滅。
綿綿保住了一條性命。
和icu付費單一起落在江晚棠手裏的。
是綿綿腦癌晚期的診斷單。
她當場石化。
看著插滿管的女兒不知所措。
醫生的惋惜聲中帶著驚懼。
“她有遺傳性膠質瘤病史!”
“一個腦癌晚期的孩子,你們讓她去打黑拳?”
“她的時間不多了…”
江晚棠難以置信。
她跌坐在地,喃喃自語。
“遺傳性腦癌...怎麼可能!”
她的心腹慌亂闖入病房,朝她報告。
“棠姐,我查到了懸賞目標裴星回的下落了!”
“他死了…死亡報告封存在軍院腫瘤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