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說他的下落,我就把你扔進公海喂鯊魚。”
綿綿痛苦得抽噎,可她仍想鑽進江晚棠的懷裏。
“綿綿不是撒謊精,媽媽別不要綿綿。”
我的魂魄死死擋在女兒麵前,卻無濟於事。
綿綿這麼小,又生了重病。
別再折磨她。
江晚棠揉了揉眉心。
抬眼看向綿綿時愣住。
“你爸和你的天使姐姐沒給你飯吃?”
“還是他們為了藝術靈感,把你餓成皮包骨?”
她歎了口氣,黑車開向海邊豪宅。
“算了,與我無關,都是你們自己做的孽。”
一下車,拿著畫筆的男人便攬過她的腰。
低頭與她深吻。
我心一顫。
饒是希望江晚棠幸福快樂,看見她同別人親熱,我的心也忍不住刺痛。
雷厲風行的金牌獵人又愛上了一位畫家。
隻是這畫家與她背信棄義的前夫不同。
隻畫她一人的肖像。
男人皺了皺眉,“這女孩是誰?”
江晚棠戲謔笑笑,“我前夫養的小白眼狼,不知道他們父女倆又耍什麼花招。”
“裴星回還將自己女兒剃成光頭,又是為了什麼藝術?”
綿綿想要反駁,卻隻敢囁喏幾聲。
“綿綿腦袋要開花,才剃了頭發...”
她不敢讓江晚棠聽見。
都是因為我對她三申五令,要想媽媽開心,就必須要對自己的病保密。
我在虛空中打了自己三個巴掌。
這一生,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女兒。
綿綿唯唯諾諾跟在二人身後。
我看著男人眼神裏滿是惡意。
我認識他,圈子裏有名的瘋子畫家許昭。
他挑了挑眉,“我剛好缺點紅色顏料。”
許昭用小刀劃向女兒的手腕,將血接進他的調色盤。
我想護住女兒卻有心無力。
許昭在綿綿身上劃了九刀,割傷深得能見骨頭。
我看著無動於衷的江晚棠,急得紅了眼。
江晚棠恨我,可綿綿是她的親女兒啊。
孩子是無辜的。
怎麼能用那些手段傷害綿綿呢!
綿綿嚇得戰栗,突然抽搐嘔吐。
穢物弄臟了許昭的畫室。
我驚出一陣冷汗。
我隻恨自己這個沒有的父親無力保護女兒。
江晚棠沒理會發病的綿綿,嫌惡地看著她。
“裴綿綿,你刺我的那條刀疤還留在我的腿上。”
“你和你爸親手撕碎了我的十年,隻是劃了你九刀而已。”
她將綿綿的頭按進地下的嘔吐物中。
“給我把地板舔 幹淨!你和你爸就是兩條臭蟲,別再臟了小許的畫室!”
許昭正用綿綿的血作畫,為畫像女人的紅唇塗色。
畫中人一顰一笑皆是江晚棠的神態。
江晚棠看著那副畫像愣了神,繼續朝女兒發泄情緒。
“小白眼狼,你看清楚了這畫室的肖像都是我!”
“我和你爸在一起十年,他沒畫過一張我,卻副副都是他邂逅的小三!”
“我恨你們裴家的一切!”
江晚棠似失了智,接二連三扇著綿綿巴掌。
似要將對我的恨通通發泄。
“隻是取你的血作畫而已。你爸爸曾經的顏料錢,都是我賣血賺來的!”
直到扇夠了九十九次,她才停手。
“裴綿綿,你就先待在這,好好替你爸贖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