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仿佛是為了補償,陸晚清主動提出帶我去逛燈會。
剛掀起馬車門簾,就發現赫連王子坐在馬車內。
“哥哥不介意吧?”赫連王子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我在西域從未見過這樣的燈會,將軍怕我迷路,特意讓我跟著。”
陸晚清摸了摸鼻頭,輕聲安撫:“阿馳,赫連人生地不熟,我隻是按皇命......”
“將軍做主便是。”我平靜打斷。
一路上,陸晚清緊挨著我,和王子的歡聲笑語卻沒停過。
心一寸寸發冷,身體靠的再近,也拉不住遊離的心。
臨近燈市,陸晚清才察覺我的安靜。
她似乎有些愧疚,討好地拿起一盞河燈:“阿馳,你不是最喜歡梅花?”
“看,這燈上梅花畫的多好,我們一起去河邊放燈祈福吧!”
苦澀在嘴裏蔓延,我剛穿越來時正是大雪天,為了生存我隻能在鬥獸場赤膊廝殺,四周圍坐的權貴桌上擺的正是梅花。
從此梅花成了我心裏的刺,喜歡梅花的另有其人罷了。
垂下眼眸,我在河燈上寫下各自安好的祝福語,任由陸晚清將我牽到河邊。
剛準備放燈時,數十個黑衣人突然手持利刃奔向我們。
“有刺客,保護將軍,保護王子!”
“阿馳,小心!”陸晚清下意識地想要拉我。
可一支冷箭直直地射向赫連王子。
“啊——將軍救我!”赫連王子驚恐地大喊。
她狠狠地將我推開,飛身將赫連王子牢牢護在懷裏。
身體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石獅子上,劇痛襲來,我眼前一黑。
還沒等我站穩,一支流矢擦著我的手臂飛過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,但陸晚清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箭再次飛來,赫連王子的衣袖不慎撕裂,露出了手臂上的痣。
“啊!”赫連王子驚慌地看著陸晚清:“將軍,這痣隻能給未來妻子看......”
陸晚清臉色鐵青地脫下自己的外袍,將赫連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她安撫著懷裏的男子,就像護著稀世珍寶。
明媒正娶入贅的我好似一個笑話,笑得我心肝肺都在發疼!
“郎君,您流血了!”侍衛驚呼出聲。
陸晚清看到我滿手的血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疼。
“阿馳......”
她想要過來,卻被懷裏的赫連死死拽住衣袖。
“將軍,我好怕,別丟下我......”
陸晚清的腳步再次頓住,對著侍衛喊道:“快,送郎君回府找大夫!”
“我先送王子回宮複命!”
說完,她抱起赫連王子,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。
手臂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,這個冬天,比三年前的那個雪夜,還要冷。
【宿主心死指數飆升到90%,脫離通道已開啟,是否脫離。】
“是。”
【通道將於5天後開啟。】
陸晚清,五天後,我們橋歸橋路歸路,此生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