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慕辰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“放肆!”趙宛清氣得差點當場去世。
“定是你們嫉妒他,把他藏起來了!我告訴你們,後天大婚,若不把我的慕哥哥交出來,我就血洗慕府,把你們剁碎了喂狗!”
說完,她一甩衣袖轉身就走,可剛出慕府大門便再也支撐不住,哇地吐出一口黑血,身形晃了晃。
我看著那地上的黑血,眉頭緊鎖。
那是......情蠱的反噬。
這趙宛清身上的蠱,比上一世還要凶險。
而且,這蠱毒不僅是絕情蠱,還被人下了癡心引。
難怪她對那個所謂的“慕哥哥”如此執著,甚至到了瘋魔的地步。
等她走遠,慕辰才敢大喘氣,拉著我的袖子急道:“大哥,這女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?”
“咱們家哪來的小兒子?還白衣勝雪......咱們家除了咱倆,就隻有小玲那個野丫頭了!”
提到小玲,我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。
等等。
白衣?勝雪?
一個月前?
我猛地轉頭看向慕辰,聲音有些發顫:
“二弟,你還記不記得,一個月前咱們去苗疆的時候,小玲是不是......偷偷溜出去過?”
慕辰一愣,隨即瞪大了眼睛:“大哥,你是說......”
雖然有了這個荒謬的猜想,但為了保命,我和慕辰還是在最後一天把慕府翻了個底朝天。
我們把府裏的家丁護院審了個遍,連馬房喂馬的李大爺都沒放過。
結果一無所獲。
根本沒人符合趙宛清的描述。
近半年來,也根本沒有慕家男子去過城外桃林。
我和慕辰甚至動用了苗疆秘術,拿蠱蟲去嚇唬府裏的下人,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慕辰急得在房間裏轉圈。
“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,交不出人,趙宛清那個瘋婆子真的會殺人的!大哥,要不咱們跑吧?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我咬著牙,看著窗外已經開始掛紅燈籠的慕府。
“而且,咱們走了,娘怎麼辦?小玲怎麼辦?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轉眼,天亮了。
外麵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。
趙宛清為了表示對那個“慕哥哥”的重視,竟然親自帶著儀仗來迎親,隊伍足足排了十裏長街,直接堵在了慕府大門口。
“慕家三公子呢?還不快快請上喜轎!”喜婆那尖銳的聲音穿透了院牆。
前廳裏,父親急得滿頭大汗,母親也是一臉絕望。
人呢?
上哪兒給她變個“慕哥哥”出來?
就在這時,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。
“哎喲我的小姐誒,您怎麼又穿這身男裝啊!”
我和慕辰轉頭看去,隻見我們的小妹慕玲,正穿著一身瀟灑的月白長袍,頭發束起,手中拿著折扇,正準備翻牆溜出去。
被父親一把抓著,耳提麵命又拎著回去繼續學女紅。
慕玲今年十五,生得英氣勃勃,比男孩子還俊俏。
但她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,喜歡女扮男裝。
父親覺得這是傷風敗俗,勒令她在家裏學刺繡,不許出門。
但她總是偷偷溜出去玩。
這一幕,我和慕辰撞見過無數次。
但這一次,看著那一身白袍,我和慕辰對視一眼,彼此會意。
既然找不到那個“慕哥哥”,而趙宛清又一口咬定是慕家小兒子......
那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!
我和慕辰直奔後院繡房。
慕玲是個一拿針線就犯困的性子,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口水流了一地。
“誰啊......”慕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看見是我們,揉了揉眼睛。
“大哥,二哥?你們怎麼來了?外麵好吵啊......”
我搓著手,一臉陰笑地走向慕玲。
“小妹啊,大哥平日裏待你不薄吧?”
慕玲看著我和慕辰如狼似虎的眼神,還沒反應過來:“大......大哥,二哥,你們想幹嘛?”
“我不就是穿個男裝嗎?至於要殺人滅口嗎?”
慕辰笑得像隻老狐狸。
“怎麼會呢?哥哥們是想幫你實現夢想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穿男裝嗎?今兒個讓你穿個夠,還是最威風的新郎官喜服!”
我沒時間跟她解釋,直接衝上去,一記手刀劈在她的後頸上。
“對不住了,小玲,幫哥哥們一個小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