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一早,趙宛清便登門了。
她臉色蒼白,眼底青黑,顯然是被蠱毒折磨得不輕,卻依舊難掩皇家的傲氣。
趙宛清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。
見到我和慕辰端坐在廳中,神色正常,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:
“慕青,慕辰。”
“看來你們還沒瘋傻得徹底,算你們識相。”
我低下頭,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:“三公主恕罪,昨日......昨日實在是事出有因。”
趙宛清冷笑一聲:“本宮不管你們是真瘋還是假瘋,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,我就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。”
“這次,我一定要嫁給慕哥哥。”
我和慕辰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。
看來,這趙宛清也重生了。
她眼裏的厭惡和殺意,根本掩飾不住。
但她不敢動我們。
因為她身上的蠱毒已經到了強弩之末,若是沒有我們慕家血脈解毒,她活不過下個月。
我按兵不動,故作惶恐道:“三公主恕罪,隻是臣子實在不知,您口中的慕哥哥究竟是何人?”
“慕家上下,隻有我和慕辰兩個兒子。”
趙宛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慕青,你少跟本宮裝蒜!”
“我與他在城外桃林一見鐘情,他白衣勝雪,氣宇軒昂,親口告訴我他是慕家幼子!”
“你們兄弟倆嫉妒成性,想必是把他藏起來了吧?”
“我告訴你們,別以為你們是嫡子就能欺辱他,在我心裏,他比你們高貴千百倍!”
我和慕辰聽得目瞪口呆。
城外桃林?
那地方荒涼得很,除了野狗,平日裏連個人影都見不到。
慕辰忍不住問道:“三公主,那位公子......可曾留下名字?”
趙宛清神情諷刺,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,顯然是蠱毒發作了。
但她眼裏的恨意卻絲毫未減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盞亂跳:“還敢撒謊!”
“你們別想冒名頂替他做我的駙馬,你們那點攀龍附鳳的心思,本宮早就看透了。”
“你們若是再敢阻撓,本宮便治你們個欺君之罪!”
說完,她大概是覺得語氣太重,深吸一口氣,露出一副自以為深情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,你們兄弟倆其實也是愛慕我的。”
“但我心裏隻有他一人,你們若是識趣,就把他交出來,日後我也能給你們個麵首的名分。”
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她以為她是誰?香餑餑嗎?還麵首?
我強忍著惡心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黑線上。
那是蠱毒攻心的征兆。
這毒,除了我和慕辰,便隻有母親能解。
因為父親是中原人,隻有母親才是純正的苗疆聖女血脈。
我突然福至心靈,問道:“三公主,我們慕家男丁中除了我和二弟,就真的沒有第三個弟弟了?”
“慕家有苗疆血統的,就隻有我娘了。”
“難道說......你看上的是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