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阿姨和沈鳴鶴都看呆了。
不是,沈瀟瀟不知道沈景桓自閉症說不了話麼?
沈景桓急的直跺腳,張開唇瓣,啊了一聲,想要說些什麼卻說出不口。
地板磚都快要跺碎了。
他那麼搖頭,這個臭丫頭就看不見麼?
誰同意了?
他壓根沒同意。
沈瀟瀟頭也不回,直接噔噔噔的上樓。
該死的,腿又酸又痛,那個男人的勁兒也太大了。
真不懂,平時李嬸王大娘什麼的,是怎麼賞賜這些男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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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一色內。
靳庭霄睜開眼,精神大好。
這麼多年了,他都忘了上次睡得這麼好是什麼時候。
回過神,察覺到懷裏一空,他下意識皺緊眉頭,好似丟了什麼東西。
“開燈。”
看著屋內除了他以外人影不見,一股微怒浮上心頭。
這小丫頭,就這麼偷偷溜走。
不過也倒是有意思,這要是換做別人,說不定怎麼纏著他不放。
“靳總、您沒事吧!”
門被忽然推開,周有成從外麵急匆匆的闖進來。
下一瞬,他瞧見老板光著的上半身和脖間一塊接著一塊紅腫發紫的印記,下意識心裏咂舌。
嘖嘖嘖。
這是哪位大神這麼厲害,瞧給他們家老板這陽氣吸的。
但話說回來,這也是天大的喜事啊!
老板這麼多年的處男之身,這是破了?
“你看呢?”
美好的回憶被突然打斷,靳庭霄略顯不悅,修長的手指重重敲打著桌麵,上身還帶著幾道血淋淋的抓痕。
小丫頭,勁兒還挺大。
“老板,需要我幫您找一些外用的消炎藥麼?”周有成避而不答、小心翼翼的轉移話題。
老板的私事,他不敢多問。
“不必了。”靳庭霄拎起襯衫,修長的手指係好扣子。
這點傷、不必急著愈合,先留著。
“那老板,老爺子那邊氣急了,讓您立馬回老宅。”
周有成急的臉色發白,老爺子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,因為這個孫子的婚姻,不知道用了多少損招。
這靳總要是再不有個女人生個娃,隻怕老爺子都要親自扶著他入洞房了。
“走吧。”
靳庭霄點頭,弧線鋒銳的輪廓暈染著疏離和冷漠。
修長的身形起身離開,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從海天一色駛向江城首屈一指的半山腰別墅:靳氳莊園。
剛推開門,先是一個女生迎上來,舉止端莊、優雅從容。
“庭霄哥哥回來了,好久不見。”
溫婉唇角帶著微笑,盯著靳庭霄脖子上的圍巾不解。
她記得,靳庭霄沒有戴圍巾的習慣。
“臭小子,你過來,我一腳踢死你算了!生個貓兒狗兒都比你強,畜生一窩還能生個三四個呢!你都眼瞅著奔三十的人了,愣是連個籽都甩不出來。”
靳老爺子手中握著紅木拐杖,雙眉緊皺成一團。
雖然已經是七十多歲的年紀,但頭發茂密,話語清晰。
脾氣、也還很衝。
總體來看一時半會死不了。
“老爺子,您先別生氣,有好消息,這次有好消息!”
周有成笑眯眯的湊上去,剛開口就被噎了回去!
“你給我滾一邊去,還特麼好消息,你都跟我說多少回好消息了!”靳老爺子一聽這話就生氣。
“這畜生給人家買個包你就告訴我好消息,上次把人家手指剁了你也告訴我有好消息!這次你要是再拿些沒用的事情忽悠我,看我不把你的牙掰掉!”
他老人家快要氣昏過去了,周有成這個王八犢子也是滿嘴胡唚,天天逗他老頭子玩。
他都七十多了,再活還能活幾年?
再不要孩子,他都快入土了。
“靳爺爺,你也不要太著急。我這不是回來了麼,我從小就和庭霄哥哥在一起,庭霄哥哥也不討厭我。”溫婉走上前去。
“我們經常一起吃飯旅遊,這證明庭霄哥哥隻是對別的女人有陌生感,並不是身體有問題,這也是好消息啊。”
她不緊不慢,言語中夾雜著點別的意思。
庭霄哥哥討厭別的女生,但是不討厭我。
那這靳家的少奶奶注定是誰?不用多說了吧。
靳老爺子抿抿嘴,看著周有成。
就知道,又是糊弄他。
“好啦爺爺,你就別為難有成啦,他也是想哄你開心。”溫婉胸有成竹,扶著靳老爺子往裏走。
“不是,老爺,這次真不是!”不想周有成肯定開口,眼中滿是篤定,“老爺,這次是真成了!”
靳老爺子身形一震,目光複雜地盯著他。
成了?
周有成激動的像是中了彩票,猛地點頭來到靳庭霄旁邊。
他興奮地伸手要去摘靳庭霄的圍巾,可卻被靳庭霄一個眼神嚇的魂都沒了,小臉煞白。
一臉笑意瞬間消失。
“嗯......還是讓靳總自己和您說吧。”周有成慫了,語氣也有些黏,但還是帶著喜悅。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!”靳老爺子急不可耐了,拐杖在地上猛敲。
靳庭霄瞪了周有成一眼,隨後修長的手指取下了脖子上的圍巾。
下一瞬,那些旋旎時的印記暴漏在空氣中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......
紅腫的發紫,有吸的,有用手掐的。
周有成下意識皺眉,這女人勁兒挺大啊。
靳老爺子整個人呆愣了幾秒,下意識屏住呼吸,他一步一步走向靳庭霄。
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溢出來的欣喜,他伸出手,年邁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去觸碰。仿佛看到敬仰的神明似虔誠,如朝聖一般。
那是......信仰的力量......
“老爺,您看,這一看就是女人留下的!這、這證明少爺、少爺他!”
周有成激動的渾身顫抖、磕磕巴巴,指著靳庭霄脖子上的痕跡,比自己破處那天都興奮。
有老管家提著燈過來照亮,以此方便老爺子看的更加清楚。
“是麼?”
靳老爺子抬頭看著靳庭霄,嗓音有些顫抖,眼眶也有些濕潤。
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,盼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!
靳庭霄冷峻的臉上寫滿無奈,擠出一聲答應:“嗯。”
靳老爺子徹底暴走了,一拐杖敲在地上,嗓音鏗鏘有力:“這個女人、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