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戰場廝殺十年,我的父兄皆戰死,
失去頂梁柱後,敵軍的報複接踵而至。
家族男丁頭顱被掛上敵旗,女眷被扔進營裏當軍妓,最後被淩辱至死。
最後關頭,我單槍匹馬殺出重圍。
聚攏殘部曆經九死一生殺死敵軍首領,取得慘勝。
可當我運送自家滿門忠烈還朝時,
卻看見我身為公主的妻子,卻在敵軍臥底的身下縱情低喘。
“謝郎,還是你懂本宮,哪個莽夫就隻知道家國天下,聽得膩死了。”
“本公主這種天潢貴胄,要的就是一貼心人日日歡愉,嗯,謝郎你伺候的真好......”
他們竟然還把我父兄的頭顱製成酒杯。
我死盯著這對渣男賤女,傳令下屬:
“此等皇室,不配效忠!傳令三軍,我要改換天日!”
沒了江山,我要你這公主,比紅樓小姐還卑賤!
......
見我不語,謝流雲肆意探進慕容曦衣襟裏揉捏。
慕容曦也不躲,反而喘笑著按住他手。
我狠狠盯著眼前二人,渾身血液倒流。
我和爹拚死守衛邊疆,慕容曦卻和敵人在臥榻上卿卿我我、顛鴛倒鳳!
若沒有我,沒有衛家,她現在怎能安穩的享受著和平?
謝流雲的手還停在她腰間,許久才緩緩開口:“將軍凱旋,臣......失禮了。”
謝流雲拿起酒杯,指尖摩挲邊緣。
我怒火中燒,渾身顫抖的盯著慕容曦:“你知不知道,他拿了我父親的頭骨做酒杯!”
慕容曦語氣天真又殘忍:
“你怎知道那是你父親的頭骨?再說了,謝郎說忠臣骨頭做酒杯,能鎮國運。”
“你爹一生忠勇,就算是他的頭骨,他也算死而無憾了。”
“你應該替他感到欣喜。”
她撇撇嘴:“衛錚,你不就是嫉妒謝郎比你會討我歡心嗎。”
“慕容曦!”我聲音嘶啞“那可是你我的爹......”
她挑眉,不滿道:
“不過是一條老狗的骨頭,能做本公主的酒器,也是他的福分。”
“死在戰場上也是死,死在家裏不是更好?”
謝流雲看著我,眼中滿是挑釁,笑意盈盈:
“將軍可要嘗嘗?這酒......確實與眾不同。”
我眼前發黑,胃裏翻江倒海。
耳邊響起離京前父親的教誨。
“錚兒,你記住,咱們衛家,守的是山河百姓!不負山河,不負百姓!”
血液瞬間衝上我天靈蓋,我眼圈猩紅,拔劍指向謝流雲咽喉。
“衛錚!”慕容曦厲喝“你敢!”
她站起,擋在謝流雲身前,胸脯因憤怒起伏:“動他?先殺我。”
“謝郎可是聖上請來的謀士,你敢動他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!”
燭光在她臉上跳躍。
三年前大婚夜,也是這樣的燭光下,她羞紅著臉說:
“衛郎,我定此生不負你。”
現在她卻對我滿眼薄涼,像看個死物般。
謝流雲垂眸,故作憂傷:“衛將軍信不過正下,大㫥也容不下我,那我便走就是了。”
慕容雪臉色立刻冷了下來:
“衛錚!你太過分了,謝郎是我的人,快向他道歉!”
我雙目猩紅,低吼道:“慕容曦!在你眼中,我算什麼?你把我當什麼了!”
慕容曦捋了捋發絲,走近一步:
“衛錚,邊關十年,誰知道你有沒有私通敵方的女子。”
“現在隻會怨我一個女兒家家的!”
“說到底還是怪你自己不舉!不然謝郎怎麼鑽的了空子?”
謝流雲走到慕容曦身後,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。
“將軍息怒。”他語氣溫和“公主金枝玉葉,需要人疼惜。”
“您常年在外,臣......隻是不忍見公主寂寞。”
“寂寞?”我死死盯著他,咬牙切齒。
“所以你就上了她的床?”
“所以你們把我爹的頭骨......做成酒杯?!”
慕容曦盯著我,終究不忍,無奈道:
“夠了衛錚,一個死人而已,你還要糾纏多久?”
“再說了,你為何如此篤定那就是衛老將軍的頭骨呢,興許隻是謝郎同你開個玩笑。”
“你何必當真?”
“隻要你肯向謝郎賠個不是,今夜你冒犯他的事,我可以當作沒發生。”
“你還是駙馬,衛家還是忠烈。”
“不然明日,衛家就是叛國逆賊——你選吧。”
從前我隻當她的驕縱是嬌憨可愛。
現在才明白,那驕縱底下,是徹骨的涼薄。
“衛老將軍的一世英名,如果他泉下有知,毀在了你的手裏......”
我看著她眼中那明晃晃的威脅,心臟陣陣刺痛。
寒風吹過,昨日母親密信上的字句,在我腦中清晰浮現:
【三日後,大涼的使者接你歸家,大涼聖上已逝,你是大涼唯一的聖子,歸來即可繼承皇位。】
慕容曦,大㫥的江山,我通通不要了!
既然她自己願意讓謝流雲踐踏,這江山也丟給他踐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