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才不是。
左初意捂住他吐息的嘴,耳廓被撩的紅潤潤的,幾乎是燙人的狀態。
“閔硯從,你自作多情!”
閔硯從不太滿足,侃侃笑問:“情是誰給的?”
除了感情,他什麼都能給。
在左初意認知範疇是這樣的,反正她的情是懦弱的,抬不上台麵的。
閔硯從好似又要說什麼騷話。
左初意飛快地拆開口袋裏的水果糖,手腕一抬,將糖果徑直摁進他唇齒間,硬生生截住了他曖昧的腔調。
“你、你少說點話。”
閔硯從可以錯意理解的是,“少說話,可以多做事?”
房尉騁這個單身狗簡直沒耳聽,識趣地去整理藥草。
左初意此刻真想找個塞子將男人的嘴堵住,可她有賊心沒賊膽。
“你親人沒完沒了,我不想頂著一個大香腸去應付下午尤悅盈的盤問。”
空氣忽然靜默起來。
閔硯從微頓,齒關咬碎水果硬糖,他垂眸睨著人。
藍眸如深海裏的漩渦,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,三分的玩味和調侃。
左初意別過臉,哪敢繼續深陷?
不過好在閔硯從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。
中午午休,左初意扛一上午的心神,再加上打完架消耗了體力,疲倦感瞬間讓眼皮跟著沉重。
不到一會的功夫,她便聞著男人休息室的煙草味睡著了。
閔硯從出門後,房尉騁捏著株曬幹的艾草湊到鼻尖聞了聞,餘光瞥到他。
“小村姑睡了?”
“嗯,吃完安神藥她能熬這麼久,已經出乎我意料了。”
男人邊收拾桌子上的病例邊開口。
房尉騁嘖了聲,“不是,你還真準備把小村姑當初迷暈打包上床?”
閔硯從頓住,又道:“我可沒這麼齷齪。”
房尉騁錘著酸疼的脖子,左右來回扭了扭,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。
“得了吧,你和小村姑那些小九九,全寫在臉上了。”
他切入正題,“不過說真的,你到底看上她哪點?看著柔柔弱弱的,打起架來倒挺瘋,跟隻炸毛的小野貓似的。”
閔硯從沒思索,也沒特意組織語言,“我也拿不準。”
他喜歡她給自己帶來的感覺。
無論是生理上,還是心理上,那種被欲望擺布的舒爽,讓自己欲罷不能。
房尉騁一臉見鬼的表情。
“切,你要是不稀罕,就把小村姑送我床上,讓我稀罕稀罕。”
不出意外的話,他的屁股又開花了。
閔硯從戾氣沒收斂,冷罵他:“信不信老子把你命根子剁了喂狗?”
房尉騁:“......”
他適時撇開話題,“我聽我爸說,你爸正在為你物色老婆呢。”
京圈想拿下太子爺,徹徹底底憑借閔家成為人上人的氏族數不勝數。
雖然這算盤打的不錯,可惜閔硯從不吃這套。
曾經,他們兄弟幾個沒個把門的,在包間玩的花,女模隨便換著花樣上。
唯獨出了閔硯從這個獨苗,潔身自好就算了,竟然還諷刺說無趣。
閔家,家大業大,的確可以不用顧慮什麼門當戶對。
但偏偏呢,閔叔叔最注重倫理道德,也絕不允許流露什麼醜聞。
這一點,閔硯從比任何清楚。
“隨他幹什麼。”
男人用藥杵搗著藥臼裏麵的藥草,聲音波瀾不驚,滿不在意。
但房尉騁提及了一點,無形中點醒了閔硯從。
“你可以不在意,也可以跟小村姑假情誼,早晚人家會飛走咯。”
閔硯從淺色的藍眸漸然變成深藍色,胸口被莫名觸及到不可侵犯領域。
他活得太清醒,對感情從不上心,卻擅長用溫柔做麵具。
在風月場裏肆意遊走,輕易就讓人把他的敷衍當作了專屬的偏愛。
單獨左初意是個例外。
破例的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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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裏鬧鐘吵醒左初意,她懵懵懂懂地睜眼睛。
男人正光著上身手搓洗白大褂,黑色紋路皮帶嚴絲合縫堅守男德底線。
肌理分明有度,與模特行業的男模完全不同的性靡張力。
左初意裹著被子,身體有點熱了。
“閔硯從,我…我的鞋呢?”她下床卻找不到鞋,急得團團轉。
男人直起身時,肩背的肌肉隨著動作舒展,水珠順著鎖骨的溝壑滑落。
他野性,又蠱惑。
左初意看直了眼,慌亂地埋頭。
“而且,這裏有女生,你怎麼連衣服都不穿?”
閔硯從站定在她麵前,手掌搭在她頭頂,又略彎下脊背。
“你的鞋太破,我丟了,已經給你買新的了。”
他把頭往前傾湊在她耳邊,“至於裸體,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醒?”
左初意:“......”
理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。
她緩釋地眨下眼,男性荷爾蒙的軀幹近在咫尺,他盈笑的藍眸太壞了。
“謝謝…”
“泄泄?”閔硯從曲解她意思,“往哪泄?”
左初意臉頰轟地燒起來,抬手推搡對方臉,“懷疑你的中文水平。”
閔硯從一般血統來自國外。
男人將她困在床沿與自己之間,他牽過女孩的手放在腰帶邊沿。
金屬,挺硌手。
兩側的鯊魚肌走向幾乎要貼上她的手腕,更別提中央八塊蜜色的冷玉磚。
光影在溝壑裏溜達,甚至比最細膩的絲綢勾人。
“腰帶好像有什麼東西卡住,幫我修修。”
閔硯從睨笑,“隻要不脫落,隨你怎麼折騰。”
左初意一截後頸都是紅的。
閔硯從抽出來一根煙,咬著,靜望著女孩吞吞吐吐的動作。
左初意胡亂扯了兩下皮帶,卻不知怎麼回事,反而把卡扣卡得更緊了。
她急得鼻尖都冒了薄汗。
“我腰沒你那麼細。”閔硯從的指骨把控著距離對她的腰進行描繪。
他說:“悠著點。”
倒也不至於一坐就壞的地步。
左初意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騷狐狸總有一天會被人收入膝下。
她終於找到了卡扣的縫隙,輕輕一按,卡住的地方鬆動了些。
“好像被雜線纏住了,現在好了。”
閔硯從當著她麵提褲子。
場麵羞到爆。
左初意喉嚨幹澀。
有些話,不經大腦就問出來了。
“閔硯從,你平時跟你那幫兄弟混跡花叢,也這麼...浪嗎。”
閔硯從在鞋盒提了雙幹淨的白色帆布鞋,他走至一半。
與她瞳仁交替的一瞬,她在認真,認真地說出這個問題。
好似他是個無惡不赦,整日裏脫褲子享受的夜場公子。
真讓人惱火。
左初意厲害就厲害在這,區區三言兩語,就能攪得他不得安寧。
男人麵無表情,“浪到什麼程度,全憑我心情。”
隻要他想,就能輕易讓所有人女人心甘情願蟄伏在身下。
左初意就不該問。
她垂眼,“哦…”
閔硯從將帆布鞋放在她腳邊,蹲下身時,藍眸的波濤收斂得剛剛好。
“我順著她們的意演場戲,大家各取所需,談不上浪,隻是懶得拒絕。”
他緊鎖著女孩,想看穿除冷靜之外的其他情緒。
但沒有。
左初意從始至終都表現的都很淡定。
閔硯湊近她,蠱惑的語調:“你希望......我收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