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十分鐘之前。
閔硯從照舊負責診斷,房尉騁這個小少爺閑來無事負責抓藥。
來醫務室的女孩大多數沒病,平時為了敷衍打發,都會開一副去火的藥。
可不在這時。
兩名女生消息靈通,在醫務室椅子上互聊著八卦。
“學校論壇都爆了,彭櫻竟然被扇了一巴掌。”
“誰能想到,那女生看起來柔柔弱弱,力氣那麼大,把彭櫻壓到地上狠狠揍,那叫聲跟殺豬似的…”
“動靜鬧得太大,都把教導主任驚來了,兩人正在教導處接受處分呢。”
“你是說左初意?”
閔硯從對女生的聊天沒什麼興趣,但提及到觸及底線的名字,他皺眉。
房尉騁抓好藥遞交給病人,收完款便被男人鎖喉拉走。
“論壇從哪看?”男人低聲問。
房尉騁意外,閔少爺現在轉性了?樂意去翻論壇消磨消磨寂寞難耐的心?
得了!那他就好人做到底,教教這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大少爺!
閔硯從在房尉騁點開論壇的時候,一把搶走他的手機。
輸入有關左初意話題時,頁麵瞬間彈出數十條相關帖子。
他眉峰蹙得更緊。
房尉騁這會也察覺出不對勁,生怕閔少爺一個不開心,捏爆他的手機。
閔少爺的人,在閔少爺的眼皮底下被欺負,這不當眾打他的臉嗎?!
男人將手機扔回給房尉騁,白大褂沒脫,長腿一邁就跨出了醫務室大門。
閔硯從的駕臨也正是如此,教導處主任心驚,大氣不敢喘一下。
他立刻堆起滿臉堆笑迎上去:“閔少來也不說一聲,我這就給您倒杯新茶!”
男人的到來,左初意心頭猛的一跳。
閔硯從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,袖口往上卷了兩圈,露出半截小臂。
白大褂與其黑內襯對比鮮明,反倒透著慵懶又不失高級的格調。
他由著教導主任為他忙前忙後,眉宇之間滿是隨性的性感。
左初意用散亂的發絲刻意擋住臉部的劃痕,緊張的情緒在所難免。
閔硯從不會容許自己的玩具被旁人弄壞,這是她的錯,也是旁人的錯。
男人緩緩抬了頭。
在與他視線交錯的前一秒,左初意及時扭開了臉。
“你動的手?”
這話在問左初意。
她點頭。
半響,在場的人員都以為氣質凜戾的閔少爺會怪責左初意,但他卻笑了。
笑意酥入骨。
“挺拽。”他拖著腔調,重新審視了這位從小到大循規蹈矩的女孩。
不知是誇讚,還是嘲諷。
總之,左初意明白,閔硯從這個男人肯定不懷好意…
“閔少,您來是為了…哪位?”
教導主任試探性地詢問,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,不然校長絕對要怪罪。
閔硯從輕飄飄抬手,“為她。”
彭櫻的視線朝著男人所指的方向望去,僵住片刻後,立馬反咬。
“閔少!明明她揍我揍得最狠,你就算偏袒她,也不能不明事理!”
話落,閔硯從扯唇,“誰說我是來為她撐腰的?”
教導主任驚呆,更驚呆的是彭櫻。
左初意背脊一涼,有股無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不應該萌發期待,也沒立場去強求,閔硯從做事本就喜歡隨心所欲。
教導主任冒汗,“那您是來…”
“我是來接我妹妹回家的。”
“......”
妹妹指的就是左初意。
閔硯從牽住對方的手,攜有溫度的大掌不斷融化她冰涼的小手。
左初意走神。
男人給出的話雲裏霧裏的,前腳說什麼不是來撐腰,後腳又攀有親戚。
好似在逗某個人玩......
突發新奇的少爺心,誰也琢磨不透。
彭櫻以為閔少爺不摻和此事,自己就能逃之大吉。
不過多時,她就接到了父親辦理的退學申請書,崩潰地呆滯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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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初意來到閔硯從的校醫室的休息間,房尉騁守店還沒走,熱情打招呼。
“嗨嘍小村姑!”
“你好…騁哥哥。”
左初意禮貌地回應。
尋常不能再尋常的對話,落在閔硯從的耳中格外的難聽,他不屑地掀唇。
左初意視野驀然被身軀上黑白兩種色調占據,她訥訥的眨了下眼睛。
抬頭往上移了一寸。
頃刻墜入一雙深邃的藍眸。
男人的實際身高要比房尉騁再高上幾厘米,堵隔在兩人中央,斷絕視線。
“你喊他哥哥,喊我全名?”
突如其來的火氣。
“那我能喊什麼?”
左初意不懼他,昂腦袋看他。
從小到大,除了全名,她喊得最多的就是閔少爺。
喊這個也生氣,喊那個也生氣,他書屬爆竹的?一點就炸?
還專挑她的話茬子炸!
閔硯從被她仰頭質問的模樣噎了一下,小姑娘剛打架完,委屈沒徹底壓下去,現在眼巴巴地睨著控訴。
“你贏了,你說的算。”他頓住,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憋屈,“你想喊什麼就喊什麼。”
房尉騁看著好兄弟吃癟,用檸檬水憋笑,但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。
他趕緊背過身,肩膀卻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。
閔硯從輕瞥,一腳踹到他的大臀,踹得對方一個踉蹌險些磕到牆麵。
“笑夠了?”男人嗓音冷颼颼的,眼刀直往他背上戳,“再笑,這個月醫務室的消毒水你全包了。”
房尉騁趕緊收住笑,捂著屁股轉過身,臉上還掛著沒憋下去的笑意。
他嘴角抽了抽,低頭認錯:“知道了,你是大爺,你說的算。”
閔硯從懶得跟他廢話,視線重新落回左初意身上,“過來。”
左初意剛往前挪了兩步,身體就被一股拉力帶得失去平衡。
她直直跌進男人懷裏。
閔硯從順勢往椅背上一靠,長腿微張,直接將人圈在自己腿上禁錮。
“我給你上藥。”
“小傷,又不會毀容。”
“可我忍受不了我的東西有損壞。”
他的東西…
左初意愣住,旋即失落垂頭,她是一個物件嗎。
房尉騁打下手,閔硯從塗藥。
被兩個頂級男人圍著,理應是莫大的榮幸,可左初意心裏卻是空蕩蕩的。
察覺到女孩走神,閔硯從將人的下巴板正,邃惑的藍眸直視她。
“把你伺候爽了,現在眼神渙散是在想誰?”
閔硯從細吹著她的耳廓,“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