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此。
左初意並不驚訝,早在高中的時候就有人說,她是閔家養的童養媳。
那時的閔硯從不做回複,估計連放在心上都沒放在心上。
念頭剛剛萌芽,卻聽到胡亂插話的公子哥被男人擰了胳膊,骨頭脫臼。
他冷聲嗬斥:“我的自家事,我沒切了你的舌頭,已經是仁慈了。”
暴力的畫麵,左初意第一次見,足足有被嚇到兩三分鐘之久。
她站在溫泉的彼岸沒動彈,還是閔硯從眼尖地發現了她。
“左初意,你在等我遊過去邀請你來我身邊?”
音量不大不小,足夠左初意回神。
她沒耽擱,小步來到男人旁側,近距離欣賞他濃顏的臉,是視覺盛宴。
閔硯從看著她空落落的手,蹙起的眉頭驟然鬆開,反而意味闌珊。
別人慶生起碼都帶著禮物,就算走走過場也不會空著手來。
她倒好,真成了最特殊的那個。
缺錢?
他想,也就這一種可能。
“你叫我來,有什麼事嗎?”左初意第二天還有早八,她得提前休息。
閔硯從不直接道明,賣起乖來誰都撬不開他這張嘴。
“先把我這根煙點上。”
左初意猶豫幾秒,照做。
煙霧繚繞,模糊了他雙藍瞳。
閔硯從的母親是瑞典的美人,他也算是混血男子,但意外他母親去世。
至於真相,誰都不清楚。
他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煙圈,白色的煙靄順著晚風飄向她。
那股帶著淡淡的煙草香,嗆得左初意下意識偏過頭,鼻尖輕輕皺起。
閔硯從瞧著她這副像被欺負了的模樣,喉結輕滾。
他指尖的煙蒂在煙灰缸裏碾了碾,啟唇開口:“陪我過生。”
左初意左右環顧密集的人群,“你缺我一個?”
閔硯從抬眼,那雙混著北歐冷意的藍瞳沉沉鎖著她,“缺。”
左初意:“......”
這時,閔硯從的好朋友房尉騁忽地開口:“不是阿硯,說了這麼多,你倒是幹正事呀!你不會準備賴賬吧!”
賴賬?
左初意眼瞅著男人慢悠悠起身,直至站定在她的麵前。
淩厲的氣勢逼得她倒退了幾步,閔硯從彎腰,浴袍就這麼被扯露。
從麥色的胸膛一直往下,蔓延至身材絕色的腹部,誘色可餐的魅男。
左初意慌亂低頭,卻被一雙大掌抵在下頜,硬是將人抬起來。
閔硯從一雙藍眸盯人時宛如星海,不經意間就會被細進去。
左初意恍惚對視。
她想來那年…自己做出的越軌的事情,記憶點猶如潮水淹沒情緒。
十秒後,閔硯從說:“好了,你們的大冒險,我完成了。”
輸的人,給通訊錄的女性對視。
可偏偏閔硯從這廝翻遍了整個通訊錄,也就隻有左初意一個異性的電話。
房尉騁愛八卦,可不敢八卦閔硯從的家事,那時他的逆鱗。
左初意聞言,後背刺骨的涼,卻也無立場為自己辯解什麼。
閔硯從的世界多姿多彩,甚至她的闖入隻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。
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,幾乎隔著一片太平洋那麼廣闊…
男人轉身,抓起酒就灌起來。
他在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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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點過後就不再是閔硯從的生日了,左初意也熬到了極限。
但閔硯從醉眼朦朧,好友們都散場了,唯獨他遲遲沒動。
左初意糾結要不要喊他,最後想想丟他一個在這裏也不太好。
於是,她輕輕推搡了下他肩膀,見人沒反應,又連續推了好幾下。
“你推死人呢?不知道說話?”
男人驀地開口,尾音還拖著點含糊的鼻音,徐緩地掀起眼皮。
左初意尷尬地摸著後腦勺,“少爺,你是不是該回家了?”
閔硯從還是那副鬆懶不羈的冷淡模樣,眉宇間帶著點兒玩弄。
他拉拽過左初意到腿上,幾乎是用強製的大力鉗製住她。
女孩驚呼,費力地無法掙脫,“閔硯從!”
叫喊聲落地,閔硯從這才哼笑。
“少爺少爺的叫,聽得真讓人頭大。”
左初意覺得他們之間不該有這麼親昵的舉動,於是手撐在中間,要走。
但腰側卻忽然被閔硯從收緊力道,整個人被迫貼得更近。
“閔硯從!你要是發情了就去找別人!我現在沒精力陪你玩!”
左初意急眼了。
男人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,裹挾著莫名的蠱惑。
他指腹摁住女孩緊抿的唇瓣,狠狠摁緊將其堵住。
“左初意,左叔叔知道你成年那天與我搞奸情嗎?”
這是左初意這輩子做過最越軌的事情…灰姑娘讓王子念念不忘的戲碼。
直到清醒才明白。
灰姑娘就是灰姑娘,哪怕僥幸踏上王子的殿堂,也終究是抹不去曾經是灰姑娘的身份…
她和閔硯從亦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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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鬧得太晚,左初意是從男人懷裏醒的,唇角已經被咬破了。
但慶幸的是,她和閔硯從隻是單純的睡覺,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。
但…接吻另算。
左正豪發現女兒不在房間,愛女心切的他立馬打去電話。
“意意,你昨晚跑去哪了?怎麼一夜沒回來?”
“我…”左初意正要解釋,手機這時被一雙帶有薄繭的大掌奪走。
是閔硯從。
他把手機貼著耳朵,語氣平緩:“左叔叔,左初意在跟我在一起。”
左正豪一聽是少爺的聲音,也沒多想,頓然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,意意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忽然夜不歸宿,嚇死我了。”
“幸好她跟你在一起,哦對了少爺,閔總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?”
禮物…
閔硯從盯著左初意的紅腫的唇,淡淡扯笑:“收到了。”
而且還比較滿意。
左初意被瞧著不自在,於是急匆匆跑到浴室洗漱。
左正豪身為閔家的司機,閔總和閔少爺到底還是他老板,不好多摻和話。
他開口:“少爺,意意勞煩你照顧了,知道她沒事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閔硯從眯眼:“嗯,左叔叔放心,左初意我會好好照顧的。”
寒暄幾句。
男人從被窩起身,他赤著上身走到浴室門口,矯健的身形堪比專業模特。
左初意察覺到後背有溫熱貼敷,她硬是呆滯到手停止了刷牙。
腰間環上手臂像是盤著兩條巨龍。
閔硯從貼心地遞給她遞漱口杯,剮蹭掉她嘴角附近的泡沫。
“介於你昨晚表現的好,待會我送你回學校。”
男人行事在麵前溫和寵溺,話音剛落,他已俯身下巴輕擱在她發頂。
左初意握著牙刷的手猛地收緊,人的私心想要無止境地靠近這份情愛…
可深知某個沒有結果的事情,即便是強求也不會有結果。
“好。”
在那之前,還是想貪婪地任性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