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的默認,還是徹底壓垮了我。
我瘋了一樣質問:
“顧雨棠,你知道這些年我為你熬了多少中藥?翻了多少醫書?
“甚至被全網嘲諷中醫騙子,連自己妻子的病都治不好!”
她沉默了很久,最終歎息一聲:
“陸遠,顧野確實是我愛過的人。”
“但那些都是結婚前的事了,現在他對我,隻是個陌生人。”
我隻覺得諷刺。
“陌生人?”
“是需要經常看恩愛視頻緬懷的陌生人?”
“顧雨棠,我都知道了,你別把我當傻子騙!”
最後一點遮羞布被撕下,顧雨棠冷靜的臉上出現了裂痕。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我:
“陸遠,你現在學會撒潑了?還私自翻我電腦,你跟小偷有何區別?”
“這十年我對你如何,所有人看在眼裏。”
“視頻和協議都是過去的事,我不想要孩子,隻是還沒做好準備,何必揪著過去不放?”
我隻覺渾身冰涼。
我揪著過去不放?
難道不是她抱著過去不放嗎?
哪怕我因沒孩子受到所有人討伐,嶽母因催生多次高血壓送醫。
哪怕她十分喜歡孩子,每次見到同事孩子都主動陪玩,還在辦公室備滿兒童零食。
她依舊為了顧野堅持不育十年,甚至可能一輩子...
可看著她失望的眼神,我認命地泄了氣。
大概愛裏最卑微的,永遠是最愛的那個,我認命地進行最後的挽留。
“顧雨棠,如果我快死了,臨終前隻想和你生個孩子救命,哪怕做試管......你願意嗎?”
我努力睜大淚眼。
想透過眼睛探進她心裏,看看我的位置到底如何。
可她卻避開了我視線,隻歎息著將顫抖的我摟進懷裏。
“陸遠,別犯倔,孩子是愛的結晶,不是救命的工具。”
“你最近太累了,先好好休息,等冷靜下來我們再談。”
語氣冷靜無波,仿佛這場爭吵隻是我的獨角戲。
鹹澀眼淚流進嘴裏,我咬緊牙關,不願屈服。
“如果今天換成顧野求你,你也會這樣嗎?”
我之所以這麼問,是因為昨天嶽母還拿顧野的事催生。
她說顧野得了白血病,孩子的臍帶血能救命,可他卻不願意要孩子。
當時隻當她是患了癔症的長輩。
我特意整理了全球最新的白血病治療方案發給她。
此時才明白,那番話裏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我迫不及待想找出顧雨棠愛我的證明,想確認她不會為別人動搖。
好在顧雨棠立刻搖頭:
“別胡說,這根本是兩回事。”
可我懸著心還沒放下,顧雨棠的電話突然響起。
是我從未聽過的鈴聲,婉轉深情如同愛人的低語。
瞥見顧野兩字,我死死拽住想要躲去陽台的顧雨棠。
“就在這接!”
僵持不下間,鈴聲漸漸減弱。
像是怕錯過重要通話,顧雨棠再顧不得淚水連連的我,快速接起。
聲音喑啞隱忍:
“喂。”
對麵沉默一瞬,傳來溫柔纏綿的聲音,跟視頻裏床笫間的呢喃一般無二。
“雨棠,抱歉這麼晚打擾你。”
隻一句,顧雨棠眼中便溢滿我無法忽視的熾熱。
“沒事,你那邊應該是下午,有事嗎?”
顧野的聲音帶著哽咽:
“雨棠,我隻是想跟你告別......醫生說我找不到匹配的骨髓,可能活不過今年。”
“他們建議我生孩子用臍帶血救命,可我拒絕了。”
“我隻是想在離開前,再聽聽你的聲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