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氏滿臉通紅,支支吾吾,“你......你胡說,沒有的事!”
杜蘭香也要開口說話!
李梵娘卻不給她們開口的機會,繼續道:“我落水後,你不許我請大夫,連吃喝都不給,整整三天,你燉肉燉湯,自己吃完便立刻把廚房的門鎖上,一口吃食都不留給我們母女。如果不是春兒弄來些糟糠,我們母女早就生生被你餓死了!”
李梵娘滿臉悲憤,忽然看向村長:“過去我顧忌家醜,從來不對為外人說些話。且不說當日落水,婆婆為何會知道我落水的情形,就說她明知我落水後她的所作所為,與殺人何異?”
“上天垂憐,讓我們母女撿回一條性命。可現在婆婆見我們母女沒死,又來誣陷我清白,汙蔑春兒。樁樁件件,為了置我們母女於死地,可謂煞費苦心,令人膽寒!”
“村長,這世間可有公理?”
說完這些,李梵娘拉著春兒,跪在村長麵前,眼睛望著他,不再說話。
她的眼眶通紅,雖然沒有淚水,但臉上的悲憤卻讓在場不少人紅了眼睛。
牛氏咬著牙,怒瞪過去:“你休要胡說,誰要害你?”
李梵娘攬住春兒,低著頭,不與牛氏多話。
村長以及杜家幾位長輩的臉色都有些難看。
圍觀的村民也停止了議論,都看著村長,等他表態。
村長長長歎了一口氣:“梵娘,你想怎麼辦?”他的目光從杜蘭香和牛氏身上掃過。
李梵娘道:“梵娘隻想為自己和女兒求一條活路!”
她要與杜大郎和離,但這話不能直接說,牛氏想要她死,旁人知道了,也隻能歎一句可憐。
可她若此時說出和離的話,那麼現在眾人給她的同情就會蕩然無措。
他們隻會認為她背信棄義,對杜大郎沒有情義。
這個時代的風俗人情類似於唐朝,民風開放,對女子的束縛相對後世寬鬆許多,不要求女子守節。
就如杜蘭香,丈夫去世,得到公婆的允許就可以歸家。
當然,女子若有父母做主,也可以到女子夫家,將女兒迎回家中。
但,李梵娘沒有父母,也沒有親人長輩,她想要離開杜家,需要別人主動開口。
杜蘭香忽然道:“無風不起浪,李梵娘,不管你如何狡辯,你與張文正是不是從小一起長大?為了你,他至今未娶,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半點私情?”
她看著眾人,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,“這些年,張文正時常接濟你們母女,村裏人見過的可不在少數,如果你們沒有關係,他會對你們這麼好?”
李梵娘抬起頭,眼神不避不閃,直視著杜蘭香,給了她一個嘲諷的笑容。
“怎麼?剛才你不是很能說嗎?這會兒沒話說了?”杜蘭香像是抓住了把柄,臉上閃過得意。
“我娘不過是不想傳出家醜,所以才不許你出門,在你嘴裏卻成了要餓死你,李梵娘你顛倒黑白的本事真厲害啊!”
李梵娘道:“你口口聲聲汙蔑我的清白,所謂的依據就是張夫子心善,接濟過我們母女對嗎?”
“這還不夠嗎?沒有關係,他為何要接濟你們母女,為何要冒死救你?”
李梵娘不再看她,轉頭麵向眾人,聲音平靜的問道:“村長,各位嬸子大娘,你們覺得杜蘭香的話說的有理嗎?”
“張夫子是遠近聞名的好人,別說梵娘母女,就是我家也得過他的好處!”
說的是張大娘,她一拍大腿,搖著頭,“蘭香,你說話怎麼越來越沒譜了,看到人落水,誰不上去救人?救了人就叫有私情嗎?”
“對呀!村口那條河,那年不落幾個人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這可是大功德,怎麼到了蘭香嘴裏成了私情呢?”
“就是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