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梵娘腦海中突然多了一段記憶。
那天李梵娘聽說杜大郎出事,心慌意亂跑出去,想要打聽消息,走到村頭那兒有一條小河,河水湍急,上麵搭著幾根木板子。
剛上橋,就聽見身後有人喚她的名字,便下意識回頭,而後一股黑影襲來,人便跌落河中。
現在想來,當時的情形實在怪異。
那聲音?那黑影?
李梵娘的目光落在牛氏身上,心中浮現疑惑,那個聲音有些耳熟,好像在哪裏聽過。
穿過來這幾天,她接收的記憶中並沒有落水前的片段,她一直以為是原身心神恍惚間,失足落水。
可剛才牛氏的話,讓她的腦海中瞬間多了一段記憶。
落水之後,原身心神大亂,拚命的掙紮想要遊出水麵,卻被一塊石頭砸了過來,她躲開後,岸上傳來人聲,砸石頭的人便再也沒有出現。
再後來,迷迷糊糊她被人從水中撈了出來。
“牛小娥,你又胡說,梵娘落水那日我可都看見了,是人家張夫子路過,用繩子把梵娘拉上來的,我還搭了把手呢。”
說話的人是村裏的喬七嬸子,梵娘與她沒什麼來往,但是那天卻是喬七嬸子把梵娘背回杜家。
牛氏急了,忽然道:“你說的是梵娘拉上來,拉上來之前呢,張夫子怎麼把繩子套上梵娘身上的?你沒看見吧?就是張夫子跳下水裏,用繩子困住梵娘,孤男寡女又摟又抱,這不是不守婦道是什麼?”
喬七嬸子語結,她那日在附近幹活,忽然聽見有人落水,便匆忙跑過去,去的時候,正看見張夫子一個人扯著繩子把人往岸上拉,當即便什麼都沒想上前幫忙。
落水的人都重,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梵娘拉了上來。
後來,也是張夫子說梵娘是女子,男女有別,讓她把梵娘送了回去。
李梵娘忽然道:“說起來,那日我落水前聽見了婆婆的聲音,剛想回頭看就有人從身後衝過來把我推入河中,後來的確是張夫子第一個出現。婆婆,你知道的這麼清楚,看來我落水那會兒聽到的聲音的確是你了,對嗎?”
牛氏立刻急了:“梵娘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李梵娘的目光盯著牛氏的眼睛,不錯過她一絲表情,“婆婆,連七嬸都不知道張夫子怎麼綁的繩子,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呢?好像親眼看見似得?”
牛氏張張嘴,想要說話。
李梵娘強行一步,繼續說道:“說起來,我落水後,婆婆卻不肯為我請大夫......”
“那......那是家裏沒有銀錢......”這話她出來後,村裏都用怪異的目光盯著她。
“沒有銀錢給兒媳婦看病,卻有錢給自己買胭脂水粉。”
李梵娘沒有在這上麵繼續與她撕扯,繼續道:“婆婆不願意出錢,兒媳不敢生怨,但我讓春兒拿了自己的私房銀子,你為何不讓?”
“當年,你搶走了春兒的救命銀子,如今又搶了我的救命銀子,婆婆,你當真想要我們母女去死嗎?”
此話一出眾人轟然,震驚地看向牛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