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協議結婚三年,今天是期滿的日子。
溫茉醒來,渾身酸痛無力。
她動了動身子,一旁的男人鼻間便不耐煩的呼出一口氣。
霍成淮最討厭被吵醒了。
她忍著不適,輕手輕腳的下床,悄咪咪的離開了臥室。
開啟她的一天,從做早餐開始。
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,溫茉煎蛋的時候就想好了,該怎麼和霍成淮開口,以及應對他每一個反應的回應。
今天之後,她就要回到自己的貧民窟生活了。
三年期滿,霍成淮應該很開心吧。
嚴格說來,這三年,他們隻是做了夫妻該做的事情,可兩個人都沒有動過真心。
溫茉覺得,這樣就很好了,在分別的時候,不會多生枝節。
她把做好的早餐擺上桌,霍成淮也正好下樓。
男人的側臉剛毅俊美,單手扣著袖口,帶著男人特有的成熟穩重。
穿在他身上衣服,是定製的,看不出牌子,但低奢矜貴。
兩人麵對麵的吃起了早餐,“我今天收拾一下東西,很快搬走。”
溫茉慢慢咀嚼著煎蛋,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。
霍成淮頓了一下,清冷的目光掃過溫茉,“搬出去?”
“恩。”她點點頭,淡淡一笑,“我們的協議今天期滿了。”
他果然不記得了。
當年她被下藥,誤進了霍成淮的房間,稀裏糊塗的兩人發生了關係,又被人曝光了消息。
為了保護聲譽,霍成淮和她領了證兒,協議結婚三年。
三年時間,沒想到這麼快就過去了。
霍成淮抬起頭,目光幽深的凝視著她,靜默片刻後道,“其實你也不必這麼著急搬出去,一切都安排妥當了,再走也可。”
男人沒有挽留,同意了。
溫茉忍住失落,心裏的期待終於落了地。
霍成淮又問了句,“工作找好了?”
當了三年的全職太太,工作哪裏那麼好找。
溫茉自然是沒有找到了。
她聲調很弱,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“先找份工作吧,需不需要我幫忙?”他平聲問,目光柔和的望著眼前的小女人。
既然以後就沒有關係了,還是不麻煩他了。
“不需要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溫茉微笑著搖搖頭。
接著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,隻有掛鐘的秒針振動的聲音。
好久,溫茉才再次開口,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這個問題對自己來說很重要。
“你問。”他喝粥的動作不變,斯文又優雅。
“小白是誰?”溫茉身子稍稍前傾,捏緊了筷子,“你找到她了嗎?”
霍成淮睡著後,好幾次在夢裏叫一個叫做小白的名字。
這讓溫茉很好奇,她想知道,自己三年的枕邊人,心裏究竟藏著什麼秘密。
當然,這也是她毅然決然,不準備挽回這段婚姻的原因。
因為她能夠猜到,那是一個女孩子的愛稱。
是他喜歡的人嗎?
“誰告訴你的......”霍成淮喝粥的動作一頓,眯了眯寒眸,“別打聽這些你不該打聽的東西。”
男人拿過紙巾擦了擦嘴巴,便起身出門了。
溫茉低頭,看著桌子上剩下的早餐,幹幹的笑了一下。
果然傳言不是空穴來風,霍成淮心底有喜歡的女人。
這些年,一直在找她。
溫茉壓住眼底的氤氳,收拾好碗筷後,上了樓,整理出自己的東西,離開了霍家。
她現在不走,難道等著以後霍成淮開口,趕自己走嗎?
來的時候,隻提著一個小行李箱,在走的時候,還是那個小行李箱。
她坐在出租車上,看著窗外的景色倒退,心裏有很多悵然。
和霍成淮,就這麼結束了。
一個人的愛,就像獨角戲,狼狽得很。
本來,也不該對這個男人懷有期待的,和他隻不過是因利而聚,利盡而散。
但她是感激的。
當初如果不是霍成淮,她還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樣的境地。
溫茉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她的家。
是一處城中村,小平房。
到家門口,家門並沒有關,她進門,喊了聲,“爸爸。”
“是茉茉回來了嗎?”屋裏傳來聲音。
溫茉進去,看到爸爸躺在床上,艱難的轉過頭看向她。
父親已經癱瘓三年了,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。
她脫下鞋子上了床,撩開被子為爸爸按摩腿。
“爸爸,最近好不好?”她一邊按摩著。
溫父笑著,“挺好的。”他表情享受的看著房頂,有這麼貼心的一個女兒,實在是欣慰。
“方姨呢。”她的額頭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子來。
問起了她的繼母方萍。
“你方姨出去買菜了。”溫父長長的吐出口氣,“這些年多虧了你,才讓家裏的日子好過了。”
溫茉沒說話,她眼神止住,在想該怎麼和家裏人說自己已經離婚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