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嗬！”

“李含章！可憐你枉為文淵閣大學士！”

“我不過一時興起，隨性而為罷了，你竟然連真假都難以分辨？”

“我看，你這雙小眼睛，有和沒有，真沒什麼區別！”

“不辨真假！”

“不明是非！”

“不知對錯！”

黎陽冷冷地盯著對方，嘲諷道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你你你，你什麼你？”

“你人前一套背後一套，你不虛偽？”

“你以為你胡子重新長出來，就是大學士了？”

“整日裏詩書禮儀的，你懂幾個道理？”

“還內閣首輔？”

“我看你去田裏扶犁還差不多！”

“說我瘋癲？”

“我還說你瘋癲呢！”

“你......豎子氣死我了！”

李含章被黎陽一頓瘋狂輸出，最終兩眼一翻，竟背過氣去。

“陛下！”

“六殿下瘋......”

“瘋......瘋你媽！？”

沒等對方把話說完，黎陽繼續指著吳原羨喝道：“禮部尚書？”

“這就是你對待帝子的態度？”

“你一不是我的老師，二不是我的父皇，更不是太醫。”

“你沒資格教育我，也沒能力診治我，更不應該汙蔑我！”

“枉為人臣，不懂禮法，我看你這禮部尚書也做到頭兒了！”

吳原羨被黎陽指著鼻子罵得根本來不及還口，不隻是真被氣的，還是沒臉繼續待下去，竟然也跟著兩眼一翻，暈了過去。

黎陽不管這二人，秦帝也沒出言阻止，隻是眼神示意侍衛，把二人抬了下去。

其他大臣見此，紛紛閉口不言，他們怕罵架不是黎陽的對手。

真的被羞辱一番，那就真的沒臉見人了！

“你們不是說我瘋了嗎？”

“好！”

“那我今天倒要看看！”

“你們誰能證明自己沒瘋？”

黎陽眼眸一掃，頓時一片寒芒乍現。

此言一出，群臣錯愕：我們是讓你證明自己沒瘋，不是讓你判斷我們瘋沒瘋？

隻是，他們所有疑惑，卻不敢接黎陽的話。

秦帝高坐龍椅之上，也始終未發一言，心底卻暗自驚訝，黎陽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膽子了？

口才也這麼好？

阿妮卡看著黎陽竟然接連罵暈一個內閣大臣、一個尚書，不禁唇角微翹，對黎陽生出幾分興趣來。

“所謂人有千麵，麵麵不同！”

“麵對你父母，你就是兒子，自然要表現出孝順恭敬的一麵來。”“麵對你兒子，你就是父親，就要有威嚴、堅強的一麵。”

“麵對敵人，你要勇敢！”

“麵對聖上，你要恭敬、謙卑！”

......

“當然，你也有懦弱、恐懼、悲傷、憤怒、暴躁的時候，但你必須要隱藏起來。”

“否則一旦被人看到，你就是不配為人臣、為人父、為人師、為人子。”

“甚至......你們就是無視禮製！”

說到這裏，黎陽伸手指著一群大臣，高聲喝道。

“可你們滿朝文武，有誰敢保證，自己沒有在不恰當的時候，發泄過負麵情緒？”

“麵對聖上或上級的責備，你們當麵不敢言，背後無不對下人發泄憤怒，導致其受無妄之災！”

“麵對強大的敵人，你們懦弱過吧？”

“麵對威脅，你們恐懼過吧？”

“麵對優秀的人，你們嫉妒過吧？”

......

“一切一切的負麵情緒，別說你們沒有爆發過？”

“若有不服者，現在就可讓聖上派錦衣衛，去你們府上請些下人來這裏對峙一番！”

“你敢麼？”

“你敢麼？”

“不敢吧！？”

“因為你們都做過！”

黎陽走過去一個個指著對方鼻子質問，大臣們無不紛紛低頭，不敢與黎陽對視。

“我告訴你們！”

“當你們在他們麵前，發泄你們的負麵情緒時，你們就是瘋子，就是變態！”

黎陽眼眸圓瞪，嗬斥道！

隨後，黎陽語氣一緩，輕聲說道：“我跟你們不一樣，我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！”

“有什麼情緒我就表現出來！”

“比如現在！”

“當場就發泄出來，這樣我就不會波及到無辜之人！”

“當然，我承認，這樣的行為，在某些人看來過於真實，真實到他們無法正視、無法接受！”

“但同時，也很羨慕！”

“我沒你們那麼虛偽！”

“比如國丈大人，此時你內心肯定極度憤怒吧？”

“但是你得忍著，你得憋著，你是不是也在表演？”

“你在努力地隱忍，這樣你才能表現得自己像是個正常人，而不是個瘋子！”

“等你回到家，你就會無比憤怒，摔杯碎盞，瘋狂怒吼，然後在背地裏罵我！”

“甚至會找各種借口懲罰下人，這樣的事兒，你沒少幹吧？”

國丈盯著黎陽，此時氣息明顯很是紊亂，眼角肌肉狂跳，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
終於，撲哧一聲兒，一口鮮血噴出，整個人頓時昏迷過去。

“哎呀嗎呀，嚇死我了！”

黎陽跳到一邊，佯裝害怕，順帶又嘲諷了一句。

一時間，滿朝文武震驚不已。

不得不說，黎陽不光文采好，這張嘴更厲害，簡直是要人命。

他們生怕自己成為黎陽的下一個目標。

“行了！”

“住口！”

秦帝見黎陽發泄得也差不多了，他也該出場了，否則黎陽這仇恨拉得太多，他都擔心保不下他。

如今國丈淩從道和內閣首輔李含章，皆被黎陽罵暈，其他人一時間也是群龍無首之態。

“從無尤，擬旨！”

沒給眾臣反應機會，秦帝瞥了一眼身旁的司禮監秉筆太監，直接下旨。

“即日起，封黎陽為廣南王，封地廣南府。”

“冊封阿妮卡為廣南王妃！”

“三日後，前往封地！”

“退朝！”

話音一落，滿朝文武紛紛震驚，想要進言勸阻，秦帝已經起身。

再看黎陽那雙冰冷的眸子，瞬間就閉上了嘴！

“謝陛下隆恩！”

黎陽從從無尤手中接過聖旨，對著秦帝的背影大聲回了一句。

“恭喜殿下，陛下今晚在乾清宮等您！”

從無尤對著黎陽欣慰一笑，低聲道了一句，隨後便轉身離開。

“你到底瘋沒瘋！？”

黎陽正為自己來之不易的勝利沾沾自喜呢，結果阿妮卡走過來，直截了當問了一句。

“瘋了！”

“我是瘋子！”

“今晚就要了你！”

“你小心點兒！”

狠狠地白了阿妮卡一眼，黎陽捧著聖旨就離開了。

“唉，你別走！”

“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？”

阿妮卡微微一愣，隨後便趕緊追了出去。

“白癡！”

“我是答應娶你了，這不是有聖旨了嗎？”

黎陽聞言，急忙止住腳步，回頭瞪了阿妮卡一眼，大聲回道，同時還不忘暗中遞眼色。

“你眼睛怎麼了？”

“你還有眼疾？”

“你這個騙......”

見黎陽使眼色，阿妮卡根本沒會意，此時她心裏隻想確定一件事，黎陽答應幫她，到底還算不算數？

結果，她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黎陽強吻了一下。

一瞬間，阿妮卡整個人直接宕機，被黎陽領走了。

南越使者見此，無奈搖了搖頭，跟了上去。

“你瘋了？”

“這裏是皇宮，耳目雜亂，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盯著。”

“你那麼問我，我怎麼回答？”

“難道你希望我被定個勾結異國，意圖謀反之罪？”

“我若死了，你就是寡婦！”

“笨蛋！”

黎陽一邊領著阿妮卡出宮，一邊在其耳邊輕聲解釋道。

“就算我一時情急，你也不能強吻我！”

阿妮卡瞪著黎陽，回了一句。

“我這不是迫不得已嗎？”

“不行，你要補償我！”

“怎麼補償！？”

黎陽疑惑地看著對方。

“我要吻回來！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