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錦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“好吃嗎?”
“好吃!”
他們這些生活在現代的人,很少有機會吃到蛇肉,所以都以為不好吃。
真的吃了才會發現,蛇肉味竟然和鰻魚的味道差不多。
“湯拌米飯更好吃。”
邢錦親手教其他三人如何用蛇肉拌飯。
“這蘑菇好鮮。”
“這可是山野菌,最鮮的就是它。”
“可惜沒有小雞,不然野菌燉雞那味道簡直了。”
“小雞燉蘑菇,我的最愛,可惜吃不到了。”邢大山感慨了一句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!”邢錦現在隻期待那四個雞蛋能孵出小雞。
“哪天機會好打著隻野兔,咱們做紅燜兔頭,鴨蛋用來醃鹹鴨蛋,要是再能獵到隻野豬,可做做的東西就更多了。”
“烤豬蹄,鹵豬耳,燒臘,叉燒肉,爆炒豬下水哪一個都夠吃一頓了!”
裴元聽著一家三口滔滔不絕的意.淫,沉默吃飯。
吃到碗裏一粒米都不剩,沒想到直接被邢錦塞進懷裏一口飯鍋。
“吃飽,吃菜。”簡單四個字,卻表明對方全部立場。
作為廚子,最開心的事便是讓人吃飽,吃滿意。
這一切的基礎便是要有人捧場。
恰好裴元就是現在邢家最適合捧場的那個人,誰讓他年少消耗大,吃的也多。
在邢錦一再投喂下,裴元生平第一次體會到飽腹的感覺。
吃飽喝足,一家四口坐在帳篷外規劃路線。
“手杖一定不能少,後山到處都是沼澤,萬一不注意掉下去想上來都難。”
“還有,那林子常年無光,毒蟲肆虐,記得要穿長衣長褲。”
“好在那山不高,咱們快點走,下午就能下山。”
一想到下山後既是樂安城,邢錦又想起自己賺錢的家夥事。
“哦還有件事忘了,娘,今晚你趕趕工,給我們一人做一個兜子,那種能掛在腰上能係口的那種。”
“要抓水蛭賣錢。”
“水蛭!會吸血的那個?”邢大山嚇得嘴張得老大。
他就不明白藥材千萬種,閨女怎麼就盯著蛇蟲鼠蟻不放?
邢錦絲毫沒察覺到邢大山的不對,“嗯,這可都是好東西,賣了錢給你買包子吃。”
邢大山很想說自己不吃包子,可眼見媳婦已經開始趕工,他滿肚子的委屈無人訴說,隻能拉著唯一肯聽他說話的裴元哭求,“裴元啊,明天還得勞你看著我。”
“我怕蟲子!”
抓蛇的時候,裴元已見識過邢大山的慫,現在再看也不覺得奇怪。
準備睡覺的時候,張四郎被家裏大人安排來給邢家送東西。
“這是三叔讓我送來的艾草,說是能防蚊蟲。”
“這可是好東西,替我的謝過你三叔。”劉紅梅痛快接下。
鄰裏之間就是這樣,互幫互助關係才會越來越近。
從前邢家人不懂,現在可不同。
吃飽喝足,一家人躺在帳篷裏,沒有了裴元,說話也沒那麼顧忌。
邢錦翻身,“爹,我記得書中寫的裴元爹的同軍好像有正在城裏。”
“嗯,我記得裴元當初就是跟了他們才找到親爹。”
“你是打算把他直接送過去?”劉紅梅問。
“咱就是書裏小配角,我覺得還是盡早讓他入主線的好。”
雖說裴元在軍中生活也十分不易,可一身本事正是在那練就出來的。
邢錦還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走自己該走的那條路。
配角就適合他們這樣苟活,大反派必須要接受曆練。
第二天邢家每人包括裴元,都穿上一雙劉紅梅連夜趕製布鞋。
舒服軟乎合腳。
臨行前邢錦順便看了裴元兩眼,終究沒改變主意。
天剛蒙蒙亮,一行人朝著下一座山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邢錦沒事的時候就陪著張大嫂說話,“你可別小看這麻線,家裏人用的可都是我親手搓的。”
“大妹子,你這布兜做得好,趕明有時間我跟你學學。”
“對了,我越看你家錦丫頭越喜歡,等咱們定居下來住哪了,到時候可以認個幹女兒啥的。”
“唉,我們打算去哪定居?暫時還沒想好,看我男人那樣,是有點想北上去京城。不都說京城機會多嗎,去了說不準能發大財。”
“嫂子好巧,我們一家也正想去京城,若是同路沒準是個伴。”
裴元屏蔽女人們嘰喳的聲音,唯獨京城兩個字讓他不由心思一動。
這頭一群女人說的正起興,開路的一群男人卻沒有這麼好的心思。
剛進山的時候還好,可越走越不對。不大的一座山格外.陰森,進山後更是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。
走了幾個時辰,渾身一點汗沒出,還冷的要命。
最可怕的還是沒走十幾步就有一處被落葉覆蓋的沼澤,張四郎則為了驅趕腿上成群的毒蟲剛揮了幾下棒子,一腳沒踩穩,直接掉到旁邊的沼澤裏。
現在整個人隻剩上半身還露在外麵。
張家人試圖想用棍子將人拉上來,折騰了幾次,張四郎卻陷得更快。
“錦寶,出事了,張四郎掉沼澤裏了?”
“不是拿了拐杖嗎?”
邢大山顧不得解釋,拉了邢錦邊跑邊說:“意外,你趕快的,不然一會兒人沒了!”
等邢錦趕到,張四郎陷進去不少,挺大的人隻剩肩膀以上還在外麵。
“陷的這麼快!”邢大山下意識說了句。
“剛剛拽了幾下,又沉下去不少。”張老大也不明白,為何越用力人不僅沒出,反而掉的更快。
邢錦眼見張四郎還在不停撲騰,大聲喊道:“張四郎別動了,你現在越掙紮陷的越快。”
張四郎聽到聲音,停住撲騰,雙手伸展就那麼浮在沼澤裏。
“張大伯,這種內陸沼澤裏是由淡水和山裏的植被混合而成,若貿然救人不僅咱們會有被其他植物牽製手腳的危險,還可能因為劇烈活動,使張四郎陷得更深。”邢錦說道。
“想要救人就得找些木棍增加與沼澤的接觸麵積,好讓張四郎能找到借力點。”
“這之前還得讓人用繩子套住張四郎身體,以防人落入沼澤中消失不見。”
所有人都被邢錦條理清晰的救人方法驚得說不出話。
“阿錦,你怎麼懂這些?”
邢錦眼神堅定卻童真,“小時候爺爺教的。”
萬能借口,邢錦早就想好。
邢大山怕人不信催促著說:“我爹以前可常路過這山,你聽阿錦的,準保能行。”
有了邢大山的保證,張老大立刻做出部署。
“聽沒聽見,老三你和老二用兩根身子套住四郎的身體,別使勁往外拉,固定住人就行,剩下的人跟我去找木頭。”
張老大一走,邢錦又找到邢大山,“爹,一會兒我需要個人進沼澤幫忙。”
“你不是想讓我去吧!”
“我可是你爹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出事的!”
“你甭說了,說啥我也不去,會死的!”
邢錦本還想對老爹進行一套說服動員,卻沒成想身旁不起眼的角落,裴元堅定站了出來。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