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一大早,沈琉月迷迷糊糊的睜眼,便看見小團子雙手撐著自己的包子臉,坐在床邊,聚精會神地看著沈琉月。
一見她醒來,小團子眼睛一亮,“娘親,你醒啦。”
並且踮起腳尖湊上來,給了沈琉月一個大大的親親。
昨晚忙到很晚,可能累壞了,沈琉月這一覺比之前幾天都睡得香甜,也很踏實。
沈琉月看到可愛的兒子,困意消失了,坐起來抱著兒子幫他整理衣服,“這是誰家的兒子,這麼可愛呀?”
“娘親家的!”
說完後,小團子跳下床,將自己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抱過來,“娘親,穿衣服!”
“你疊的?”
看著疊得很規整的衣服,褶皺都沒有一塊兒,異常熟練,他也不過才幾歲而已,竟然連這些也都要跟著做,之前肯定過得很辛苦吧。
沈琉月心裏有些泛酸。
小團子見娘親臉色不對,眸子裏閃過慌亂,“娘親,不喜歡這套嗎?我現在就去換......”
說著,小團子抱著衣服就要往屏風後的衣櫃跑去。
因為跑得太急,手裏還有東西,小團子腳下不穩,一下就摔倒在地。
“團子!”
沈琉月心裏一驚,趕緊跳下去扶起小團子,關切的問,“怎麼樣,摔倒哪兒了?”
一邊問,沈琉月一邊掀起他的褲腿查看,還好,就是有點紅。
“娘親別生氣!我下次不會弄臟衣服的,我會更小心的。”小團子祈盼的垂著小腦袋,小手緊張的攥著,“衣服弄臟了,我會洗幹淨的!娘親......能不能不要趕我走。”
他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娘親,之前娘親不讓他近身,也不想看到他。
現在的娘親,會抱他,親親他。
這幾天,他很害怕自己做錯事情,惹娘親厭煩,然後娘親就不喜歡自己了。
小團子瑟縮的站著,心裏懊惱,自己的力氣應該更大一點,走路更穩一點,就不會摔倒,還弄臟娘親的衣服了。
沈琉月聽著小團子帶著哭腔的話,心裏又酸澀,又沉悶。
她之前以為,孩子還小,之前原主做的事情小團子沒多大影響,她隻要對小團子好,就行了。
但是現在她覺得,自己小看了這孩子的敏感。
這幾天,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討好自己,琢磨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小團子之前,到底經曆了什麼?
小團子投了這麼一個胎,真造孽。
她將孩子抱起來,輕輕摸摸他的腦袋,“一件衣服而已,弄臟了,我們洗洗就好,你是娘親的心肝寶貝,從娘親肚子裏十月懷胎生下來的。”
沈琉月歎氣,額頭抵著小團子的額頭,嗓音溫柔,“團子,你聽娘親說,娘親之前對你不好,都是娘親的錯,但娘親發誓以後不會了,你是我的兒子,沒有什麼比你更加重要。”
小團子怔怔的,眼神似乎又有些迷茫,怯生生的問,“娘親......你不會再丟下我尋死了吧?”
看來,之前原主尋死的事情,在小團子心裏留下了陰影。
“不會!”沈琉月笑了,“娘親要陪著我們小團子一起長大呀,交個女朋友,結婚生子。”
女朋友?
小團子蹙眉,什麼是女朋友?
“我不要女朋友,隻要娘親。”小團子眼淚汪汪的說。
又是被兒子感動到的一天。
剛洗漱完,青芽就站在門口,神色憤怒的說,“娘娘,惠蘭園來人了,居然要娘娘您去見她!真是欺人太甚!”
青芽氣得不行,像個要噴火的小暴龍。
沈琉月看著被逗笑了,青芽這麼好脾氣的都能惹怒,看來惠蘭園是派人來下馬威了。
“你氣什麼,你可是我身邊的大丫環,她不懂規矩,你就教教她規矩,我幫你撐腰!”沈琉月笑著安慰了幾句,然後想了想說,“我和團子還沒吃飯呢,你讓人在大廳等我們吧,邊吃邊聊。”
青芽咬唇,還聊什麼啊,都欺負到頭上了!
但王妃都這樣說了,青芽也不敢反駁,沉著臉氣鼓鼓的忘外走了。
等青芽走後,小團子一臉擔憂,“她們不是好人,讓娘親受傷了,我不喜歡她們。”
“嗬,娘親比她們厲害。”沈琉月自信的說。
隨後牽著小團子,從容的去了大廳。
這丫頭其貌不揚,但心高氣傲卻全寫在臉上。
小丫鬟敷衍的行了一個禮,鄙夷的撇了眼桌子上的飯菜,就這,她們惠蘭園的下人吃得都比這好。
“王妃娘娘,我們姑娘醒了,王爺派奴婢來,叫您過去給我們姑娘賠禮道歉。”小丫鬟趾高氣揚的說。
她們早就打聽好了,王妃雖然身份顯赫,還沒嫁給王爺前就水性楊花,不知廉恥的勾引男人,還懷著野種嫁給王爺,讓王爺被恥笑。
聽說京城第一美女沈若璃是她堂姐,不僅才貌雙全,色藝雙絕,而沈琉月卻劣跡斑斑,行為放蕩,貌醜無德,粗俗不堪,什麼都不會,脾氣還暴躁惡毒,動則打罵下人。
這種女人,怎麼配當王妃!
等她家小姐以後嫁進來,憑著王爺的寵愛,以後王府後院真正的“王妃”,該是她家小姐了。
沈琉月打量了一眼,是她上次在惠蘭園見過的一個小丫頭。
小團子小小的人兒上前緊緊拉住沈琉月的手,保護的擋在她身前。
沈琉月淡淡地做了回應,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說完,端起麵前的粥,滋滋有味的吃起來,還一邊囑咐小團子自己吃。
小團子雖然小,但意外的吃相很好,規規矩矩拿著勺子,一口一口的吃著。
那丫頭見沈琉月並沒有起身,反而吃了起來,不由得惱怒。
她將臉揚高,輕蔑的笑道,“王妃娘娘不會是害怕去見我們姑娘吧?也是,等我們姑娘被王爺抬為了平妻,王府裏就更加沒有王妃的地位了。等姑娘再給王爺生個一兒半女,王妃娘娘,您就等著犯七出之條被王爺休下堂吧!”
要不是聖上憐憫,王爺怎麼會被迫娶這種惡毒的女人。
不知道打擾人吃飯缺德嘛?
沈琉月放下筷子,冷笑一聲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那丫頭鼻孔裏冷哼一聲,“我叫蓮兒。”語速飛快,語調輕快,像是十分瞧不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