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這位好王妃似乎心情不錯啊?
“噢喲,王爺!稀客稀客啊,”沈琉月將揮帕子的活兒交給青芽,扭頭就朝澹台琰走過來。
留下青芽一個人拿著帕子照貓畫虎,東施效顰,為難地僵硬地扭動著帕子。
沈琉月可不管,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?
是營造良好美滿的生活環境啊!
生活環境誰來創造?
當然是澹台琰了。
這皇帝賜婚,想必也是輕易和離不得。
所以,換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,很有必要。
沈琉月笑眯眯地朝澹台琰走去,“嗨,王爺晚上好呀,真是太不小心了,不知道怎麼的就走水了,燒成這樣也不能住人了,您看,總也不能叫我堂堂王妃帶著你兒子露宿街口吧?”
“如果王府沒多餘的院子,我帶著兒子回家住也行。”
“王妃?”澹台琰嘴角噙著冷笑,“哦,對,本王竟忘記你還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“這次玩的又是什麼把戲?”澹台琰視線掃了一圈地上的狼藉,最後又回到沈琉月身上,“究竟是王府住不下,還是你想回鎮國公府搬救兵?”
沈琉月抿唇,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,然後低下頭遮住自己的表情。
Yes!
沒想到狗王爺自動找了借口。
沈琉月強忍住笑意,裝作惱羞成怒的樣子說,“那現在冷苑燒了,我們住哪兒?你要不介意,我帶著孩子和你一起住也可以!”
“想和我住?你想得美!”澹台琰劍眉一皺,“住回燕回苑。”
燕回苑,是從前沈琉月剛嫁過來時住的院子。
但沈琉月在燕回苑裏還沒能待上幾天,就被打入了冷苑。
“好噠!”沈琉月乖巧的回答。
澹台琰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,眸光掃過冷苑的狼藉,太陽穴怦怦直跳。
“要是燕回苑再燒了,你自己也燒死在裏麵算了。”澹台琰冷冷譏諷,隨後帶著沐風轉身就離開。
目送男人離開後,沈琉月將不開心拋之腦後,然後開心地直接一整個抱起了小團子。
青芽在沈琉月身邊小聲地問道,“娘娘,王爺是不是生氣了呀?方才我見王爺好似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管他呢,隨便。”
燒了他的王府,能不生氣嘛。
*
澹台琰健步如飛,沐風在一旁一路跟著,兩個人都是練家子,這個速度倒是也不累。沐風小心揣度了一下王爺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問:“王爺,要去惠蘭園看看嗎?”
澹台琰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會兒,“夜色晚了,這會兒雪瑤應該已經睡下了。”
“王爺,那需要屬下去查查冷苑走水一事麼?”
澹台琰神色淡淡,看不出什麼表情,“不用,想來也是沈琉月做出來的把戲。”
沐風連連點頭。
暗暗心驚,王妃膽子可真是......越來越大了。
澹台琰往前走了幾步,又微微一頓,“罷了,你再去查查。如果有可疑人物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沐風想到昨日夜裏的黑衣人,便多了一句嘴:“王爺,昨日那黑衣人舌根下、指甲縫裏都藏著毒藥,幸虧發現地及時。這黑衣人好似是一個死士,從他嘴裏我們根本問不出來什麼。”
問不出來什麼?
澹台琰嗤笑一聲,眸中閃過冷意,“那就不用問了,砍成八塊,每天給他們的主子送一塊回去。”
*
沈琉月連夜搬進了燕回苑。
不得不說,這燕回苑確實比冷苑要好上太多。
就且不說這個裝潢問題了,單就論麵積,就比冷苑大了一倍不止。
從前冷苑隻有一個主室,左右兩個廂房,住的分別是沈琉月,小團子和青芽、雲桑兩個丫頭。
現在燕回苑竟還是個兩進的院子,還有一個精致的小花園,而且還有單獨的小廚房。
還是有錢好啊。
沒錢住茅房,有錢住別墅。
救命,太爽了。
現在她可以獨自擁有一進院子,用來製藥和研究了!
再就是,這院子裏的裝潢及其奢華,比那日她看到的惠蘭園的裝潢還要繁複精美。
聽青芽說,這是原主剛嫁來王府時的院子,再一聯想到原主與澹台琰是皇帝賜婚,也就能理解了。
不愧是正室的住處,是要比那些小妾等級高很多。
排麵,拉滿了!
沈琉月收回思緒,看著青芽指揮著小廝進進出出地搬著東西。
全是她的嫁妝箱子。
但是隻有沈琉月和青芽、雲桑知道,這箱子裏頭放的全都是石頭。
不遠了,離收拾劉嬤嬤的時間不遠了。
昨日雲桑便已經溜出去跟了劉嬤嬤兩天了,相信會有很多意外的驚喜。
“娘親,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!”一旁的小團子則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新家。
沈琉月見小團子吃驚地張開了嘴,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裏充滿著對新環境的好奇,便蹲了下來,抱著小團子親了親。
指著這精美奢華的院子,大手一揮。
“對呀!看看這兒,喜歡嗎?這是娘親為你打下的江山!”
小團子咯咯的笑,黑亮的眼睛閃爍著興奮,“喜歡,娘親的都喜歡。”
“娘娘!”
雲桑正從外頭進來。
沈琉月放手,她輕輕地拍了拍團子的背,“青芽,你帶著團子去洗洗臉,再換一身幹淨的衣裳。”
雲桑正準備跪地行禮,被沈琉月擺手製止:“雲桑,以後你我主仆之間不必行此大禮,咱們是一家人,不是外人。”
雲桑抬起頭來看著和昨日無異的主子。
家人?
王妃不討厭她了?
沈琉月看向雲桑,“說說,都查到些什麼?”
雲桑回過神來,整理了一下思緒就道,“劉嬤嬤每日會出府一個時辰,我遠遠的跟著,看到劉嬤嬤進了一個二進的宅子裏,我找鄰居問了一下,聽說裏麵住的是劉嬤嬤的侄兒,幾年前搬進來的。”
“鄰居說,經常看到大夫出入,奴婢猜測劉嬤嬤的侄兒身體不好,就去找劉嬤嬤常找的大夫問了一下。”
“哦,大夫怎麼說?”沈琉月眸光一沉。
“我拿了一張藥方,王妃請過目,這一張方子上的藥,一副就需要幾十兩。”說著,雲桑臉色也逐漸凝重,“而就這張方子,劉嬤嬤的侄兒吃了好幾年,現在已經藥石無醫了,靠著百年人參吊著一口氣。”
沈琉月接過藥方,隨意看了一眼,反正也看不懂這兒的字,隻能靠猜。
一個王府的嬤嬤,月銀才多少錢,居然能買一個二進的宅子。
還有一個重病的侄兒,醫藥費花費巨大,買了奴仆伺候著,當府裏的少爺似的。
沈琉月唇角一勾,叫雲桑過來貼著她耳朵說,“你出去一趟,到......”
雲桑聽完後,眸光一亮,激動的點頭,“娘娘真是聰慧,奴婢馬上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