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歲那年,我被診出先天寒症。
太醫說,若無百年雪參續命,我活不過十八歲。
父親出身藥王穀,穀中每年都會送來一株雪參。
他抱著我守了一夜,紅著眼說:“景澄別怕,爹一定救你。”
可第一株送來時,弟弟染了風寒。
第二株,弟弟習武傷了筋骨。
後來弟弟強身健體、溫養經脈,用的也都是我的藥。
父親每次都拍著我的肩哄我:
“雲崢年紀小,這次先給他。”
“下一株,爹一定留給你。”
我便從五歲等到了十七歲。
最後一株雪參入府時,我已經整夜咳血,連指尖都泛著將死的青。
父親紅著眼將藥匣放進我懷裏。
“這次,爹隻救你。”
可武舉殿試前夜,弟弟在校場與人爭強,右手筋脈被震斷。
太醫說,若無百年雪參續筋接脈,他明日便握不住刀,也會錯過三年一次的武舉殿試。
父親當即來取藥。
我第一次死死攥住他的衣袖。
“爹,我真的會死。”
父親掰開我凍僵的手指,低聲斥道:
“雲崢寒窗苦練十年,隻差明日便能入仕。”
“若誤了這次殿試,他的前程就全毀了。”
“你都熬過十三年了,再等一年又能如何?”
他記得我活不過十八歲。
隻是覺得,我的命比不上弟弟的仕途。
天亮前,我將長命鎖壓在斷親書上,獨自冒雪出了城。
父親還守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