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有先天性心肌衰竭,存活率幾乎為零。
為了給我續命,全家砸了三個億建了研究所。
研究所每年最多能提純四支藥劑,打一支我就能再活一年。
我以為能就這樣陪著家人變老。
直到十七歲那年,一個叫聞予初的少年上門求藥。
他有著和我一樣的病,卻沒有我這麼好的命。
他母親跑路,父親癱瘓,連來求藥的路費都是借的。
父親心軟把人領了進來,命運的齒輪也從這一刻開始轉動。
第一支針劑出來後,大姐攔住了我:
“予初的血氧已經掉到七十了,你還能撐。”
第二支出來時,二姐仔細對比兩份檢查報告:
“從數據上看,予初的窗口期更短。”
第三支出來那天,我已經站不起來了。
可聞予初捂了下胸口,青梅又拿走藥劑讓我等下一支。
我咽下四倍劑量的止痛藥,笑著點頭。
冬至,最後一支藥劑剛從離心機裏取出來。
聞予初就把刀搭上手腕:
“我爸進了重症監護室,他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父親看了我三秒,還是把藥劑遞了出去:
“下一次一定給你,爸爸保證。”
我閉上了眼睛。
沒有下一次了。
我的生命,將會永遠停在十八歲的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