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海沉箱打撈出一具無名男屍,已經泡得麵目全非。
我作為法醫照例翻檢隨身物,看到一條褪色的塑料項鏈。
墜子是那種一塊錢一個的彩色塑料珠子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和阿洵小時候也買過一模一樣的。
阿洵從小和我在孤兒院相依為命。
我們沒有血緣關係,但是彼此唯一的至親兄弟。
六年前,阿洵被豪門顧家認回,我也被一所南方大學的法醫專業錄取。
這些年我們隻在線上偶爾說話。
他回得越來越短,我回得也越來越慢,都以為對方在過好日子。
我看著項鏈苦笑了一聲,心口莫名發緊。
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,問他最近怎麼樣。
沒有回音。
翻到最後一條,停在十七天前,隻有三個字:“我很好。”
我正盯著屏幕,一條新聞推送彈出來:
【顧家大少爺將舉辦世紀訂婚宴】
阿洵從未提過他要訂婚,我點進視頻。
視頻裏的青年穿著剪裁極盡奢華的禮服,身姿挺拔,挽著一位禮服優雅的名門貴女言笑晏晏地接受采訪。
我盯著視頻看了很久,臉是阿洵的臉,名字也是阿洵的名字。
可阿洵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嗓子,從來不會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