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忙結束後,我帶雙胞胎北上探親,在火車上遇見了三年未見的大學生妻子。
她穿著白襯衫,身邊是一個穿中山裝的青年。
兩個孩子見過她的照片,怯生生地喊:“媽媽?”
那青年抬起臉,好奇地看著我們。
沈靜茹的臉僵住了。
幾秒後,她朝我客氣地點了點頭。
“同誌,你們認錯人了。”
仿佛昨夜電報裏還催我“到了報平安”的人,不是她。
那青年看了一眼我身邊的兩個孩子,笑著道:
“大哥,這是我對象,她還沒結婚,可沒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。”
“你帶著孩子去哪?你妻子呢?”
我看著沈靜茹胸前那支鋼筆,忽然笑了。
那是我攢了半年工分,托人從縣城買來送她的。
“她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最近,我正準備給倆孩子再找個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