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在家書裏說,這個月工錢能多賺二十文時。
我正在棺材鋪給女兒訂棺木。
他又托人問我,要不要江南的胭脂水粉。
我笑著搖頭,拆開藥鋪夥計送來的鶴頂紅。
家書末尾,他哄我:
“嬌嬌,明日我便帶上你最愛吃的桂花糕,回去陪你和安兒。”
我將家書疊好,又把女兒瘦小冰冷的身體抱進棺材,仰頭飲盡鶴頂紅。
裴硯之還不知道。
女兒沒能熬過這個冬天。
而我咳血半年,也已無藥可醫。
毒發時,後山別院忽然傳來宴飲聲。
“靖王殿下您真會玩,裝了六年窮書生,王妃便陪您吃了六年苦!”
“可小郡主的續命丹三日前便送進了王府,太醫也說王妃的病尚能醫治,何苦非要拖到賭約結束?”
我渾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