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去世第三天,丈夫把我的孝服扒了,套在他的白月光宋棉身上。
“棉棉從小被親媽拋棄,她說她也想感受一次哭著送別親人的感覺。”
靈堂裏,宋棉披麻戴孝跪在我媽的遺像前,哭得比我還大聲。
我被丈夫季鶴鳴擋在門外。
“你先回去,別影響棉棉情緒。”
殯儀館的白熾燈照著我,四月的夜風灌進骨頭。
我沒哭。
隻是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:15萬。
他秒回了個問號。
宋棉三個月前確診了罕見血液病,據說治愈率不到百分之五。
從那以後,季鶴鳴就成了她的願望許可證。
她說想住江景房,他把我趕進了隔壁四十平的老破小。
她說害怕狗,他直接把養了十年金毛賣送給了偷狗賊。
她說從小沒人給她過生日,他便在我媽過世當天滿城放煙花給她慶生。
最開始我砸東西、摔門、逼他離婚。
可他不為所為,反而掐著我脖子說:
“她可能活不過今年,你就不能大方一點?”
但從那天起,我再沒掉過一滴眼淚。
我隻報價。
因為宋棉的病雖然治不好,但我的病還能治。
隻要攢夠錢,我就能去國外找專家做手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