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異端局混了三百年。
因為頭上長角,渾身卷毛,局裏的人一直把我當成沒化形的羊妖。
我從沒解釋過。
惡魔本來就長這樣。
況且異端局夥食不錯,每天六頓,還有專人給我梳毛,日子過得挺舒坦。
這些年,局裏從沒發生過收容事故。
地下關著的那些怪物也格外安分。
哪怕封印偶爾鬆動,隻要聞到我的氣味,它們就會自己縮回去。
直到老局長失蹤,總部空降了一位新主管。
他上任第一天,便看中了我的獨立休息室。
“行動隊都得擠宿舍,憑什麼一隻羊住單間?”
值班員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老局長交代過,誰的房間都能動,唯獨它的不行。”
新主管冷笑一聲。
“一頭畜生,也配有特權?”
他讓人砸了我的窩,還停掉了我的夥食。
我盯著空飯盆看了半天,轉身走出了異端局。
臨走前,值班員問:
“角角,你還回來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了。”
沒人注意到。
我踏出大門的那一刻,異端局所有收容室裏,同時傳來了鎖鏈拖動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