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靳霆梟在港城的刀光血雨裏沉浮二十二載。
旁人都說靳霆梟是港城最狠戾桀驁的瘋狗,而我溫願寧,是唯一能拴住這條瘋狗的那根鏈子。
他打殺半生,手上沾過數不清的恩怨。
最後卻願意為了我金盆洗手,學著做一個安分守己的普通人。
他離世那日,吊唁現場首次聚齊了黑白兩道的大佬,港媒稱頌他浪子回頭,重情重義。
我也當真以為他的一生足夠圓滿。
直到我整理他書房,看見了那隻上鎖的檀木盒。
盒內沒有貴重珠寶,隻有厚厚一遝被細心裁剪下來的舊報紙。
每一張,都出自同一個記者——梁見薇。
二十五歲那年,靳霆梟一次重傷躲進老城區的舊樓,被進去做社會紀實采訪的梁見薇救下。
他說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,對她很是維護。
甚至在金盆洗手儀式上,他聽聞梁見薇深入邊境搜集一線新聞,當即就要召集舊部動身。
我攥著他的手腕,紅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