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後賜婚那日,傅晏辭跪在殿前求娶嫡姐,說此生隻她一人。
可太後嫌嫡姐體弱難孕,將我這個庶女一並賜給他做了平妻。
新婚夜,他隔著屏風坐了一整夜,隻說了一句:
“你年紀尚小,等你心甘情願。”
這一等,就是七年。
每逢初一十五,他宿在我房裏,與我隔著屏風下一夜棋。
我病了,他守著我;我輸了棋,他許我悔。
腕上的守宮砂紅了七年,我以為那是他的珍重。
於是我替他執掌中饋,侍奉公婆,把四百一十二局棋譜一局局抄進冊子。
直到北狄求親,點名要一位完璧之身的勳貴女子。
宮宴上,使者看中了獻舞的姐姐。
傅晏辭起身,語氣平靜。
“侯府還有一位完璧之人。”
嬤嬤當著滿殿賓客,撩起了我的衣袖。
那點朱砂,紅得刺眼。
原來他七年不碰我,不是在等我心甘情願。
是替姐姐守著誓,也替她留著一個替身。
大夫說,我的寒疾已經入肺,熬不過北地一個冬天。
我說給他聽,他隻道:
“北狄王庭有地龍,別找借口。”
罷了。
他守了七年的誓,我守了七年的砂。
原來我們守的,都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