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雪山的第三天,我咬牙準備切斷徹底壞死的右手。
頭頂突然傳來了無人機的轟鳴。
緊接著,帳篷外響起了女友、兩個青梅和兄弟的笑聲。
“行了行了,收網!這三天餓壞了吧,趕緊出來吃火鍋!”
“嶼白說你平時太嬌氣,非要搞個荒野求生劇本殺治治你的大少爺脾氣。”
“我們可是用無人機盯了你三天呢!”
看著她們眼中惡作劇得逞的興奮,我徹底僵住。
過去十年,她們總是這樣,用極端的殘酷包裝成玩笑。
我怕狗,她們就把我和幾條流浪狗關在地下室,說幫我建立動物親和力。
我怕黑,她們就把我一個人反鎖在廢棄大樓,說是黑暗脫敏訓練。
而這次,她們用無人機拍下了我翻找垃圾、喝雪水的狼狽模樣。
唯獨沒拍到,昨天夜裏我的右手被落石砸中。
青梅看我毫無反應,不悅皺眉。
“怎麼,開個玩笑還玩不起了?”
“嶼白為了陪你演戲,手都凍紅了!”
我低頭看向自己那隻再也無法彈鋼琴的右手,扯出一抹苦笑。
沒有玩不起。
隻是這隻手,連同我們這十年的感情,我都打算一起切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