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簽下遺體捐贈書,走廊突然拉響禮炮。
女友和兩個青梅簇擁著竹馬,大笑走來:
“當當當!絕症大揭秘!你根本沒得癌症!”
女友把病危通知書撕得粉碎,洋洋得意,
“慕辰說你最近總是不按時吃飯,”
“為了讓你體會生命可貴,故意給你搞了個假診斷書!”
“快感謝我們吧!!”
看著她們滿臉興奮的表情,我渾身發冷。
她們永遠都是這樣。
打著為我好的名義,把我的痛苦當成調劑生活的樂子。
陸慕辰嫌棄我穿衣沉悶,
她們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往我身上潑紅酒,逼我換上花裏胡哨的透視襯衫;
陸慕辰覺得我性格太悶,
她們就在我的保溫杯裏下致幻劑,看我在辦公室裏胡言亂語出盡洋相。
而這次,因為這個惡作劇,
我賣掉了唯一的房子,辭去了拚命換來的主管職位,
甚至做好了去死的準備。
女友攬住我的肩膀:
“別板著臉,經曆過生死,以後是不是得每天請我們慕辰吃大餐報答他?”
我看著手裏遺體捐贈書,胃裏突然泛起一陣絞痛。
我確實沒得胃癌,但我重度抑鬱了。
不過好在,這場荒唐的鬧劇,我已經決定要退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