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七周年,沈清徽又一次為了師弟許星洲拋下我。
我在餐廳等到打烊,她才發來一條消息:
"星洲發燒了,我送他去醫院,你自己吃吧。"
於是我開著車,撞向了護欄。
再醒來時,我謊稱自己失憶,回到了我們最窮也最相愛的十八歲。
沈清徽信了。
她斷了和許星洲的所有聯係,重新回到這個家。
陪我去吃路邊攤,陪我看老電影,陪我一遍遍走那條舊巷。
她做得那樣認真,認真到我以為,這是上天給我們的第二次機會。
直到二十年後,她病重離世,我在整理遺物時,發現了她寫給我的信。
"從車禍醒來那天,我就知道你沒有失憶。"
"我陪你回到從前,是因為愧疚,也因為我欠你一個完整的家。"
"我死後,請把我的骨灰送到星洲身邊。"
"如果有來生,求你放過我,也放過自己。"
原來我以為的回歸,不過是她償還責任的方式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車禍醒來的那天。
沈清徽正緊緊握著我的手,紅著眼問:
"景安,你還記得我嗎?"
這一次,我沒有裝出十八歲的懵懂,而是平靜地抽回了手。
這輩子去尋你的月亮吧,我的世界也要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