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岸後的第一件事,我摸向自己的左耳,還在流血,耳膜破了。
本能地想給女友發消息。
手機上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畫麵裏,杜瀾溪穿著泳裙,露出姣好的身材,在水裏和溫景央肌膚相貼。
配文:“第十三次教學,我的男孩學會了第二種泳姿,特此表揚。”
水滴順著發尾滑落,暈開屏幕。
今天原本輪到我們一起深潛做任務,可她臨時接到溫景央的電話,急匆匆走了。
沒有潛伴幫我留意水流方向。
我在四十米深的海底遭遇亂流。
呼吸管纏住礁石的那三十秒裏,我想的是,如果她在就好了。
哪怕隻是在我遊上去的時候,站在岸邊拉我一把。
可她沒有。
整整十三次都沒有。
手機屏幕亮起,杜瀾溪發來消息。
“怎麼樣,上岸了嗎?景央遊泳嗆了水,我沒辦法,隻好親自教他,等他學會了,我再跟你一起深潛。”
左耳的嗡鳴聲還在持續不斷地響。
不用了,我不能潛水,也不再需要潛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