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冬大雪,京城裴相府的守歲宴剛開席,禦林軍便撞破了大門。
夫君半月前隨公爹出巡,如今傳回的卻是裴家父子貪墨謀反,即刻問斬的聖旨。
宣旨太監冷笑:
“女眷全部褫奪誥命,即刻充入教坊司接客。”
婆母坐在太師椅上,看著滿院亂作一團的丫鬟,平靜地讓人鎖死了內院。
她將備好的鶴頂紅分入十二個茶盞。
“裴氏百年清貴,寧死,絕不入賤籍。”
我端起毒茶一飲而盡,劇痛襲來時,用盡最後力氣點燃了主院。
火光衝天中,牆外卻傳來夫君隨從的笑聲:
“主子們這招真妙,表小姐非說高門大戶沒有真情,隻要患難與共的夫君。”
“大公子假造聖旨抄家,表小姐果然感動得答應下嫁,還說要陪大公子一起流放吃苦呢!”
“等明日天亮,主子們拿著賜婚聖旨風風光光回來,老夫人她們權當看了場戲,還白得個好兒媳。”
我死死盯著滿地掙紮死去的妯娌。
他們為了滿足表妹那點可笑的執念,拿全族女眷的命做陪襯。
可他們忘了,裴家女子的清骨,受不得半點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