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出阿爾茲海默症的那天,把結婚對戒落在了出租車上。
聶素光收到了一份關於我表演型人格的心理評估報告。
她的合夥人兼藍顏知己程子矜無奈地看著我:
“玉瓚,你又在裝失憶,你已經攪黃素光幾個億的項目,現在還要拿婚戒當籌碼嗎?”
“我求求你,放過她吧。”
我急切地翻找口袋裏的腦CT報告,卻因為手抖怎麼也拿不出來。
從前我受了委屈,她都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,絕不會讓別人羞辱我。
而如今,她隻是冷冷按住我的手:
“阿瓚,別用裝病爭寵。隻要你懂安分,聶家夫婿的位置還是你的。”
從那天起,她把我的健忘當成作秀,把我痛苦的認知衰退當成逼宮的把戲。
昨天,我連家都忘了在哪,在暴雨裏迷茫了五個小時。
她找到我時,沒有像從前那樣擁抱我,而是把傘扔在我腳邊:
“我淋了五個小時雨找你,滿意了嗎?”
“裴玉瓚,我沒時間每天陪你玩這種一哭二鬧的把戲。”
我看著她打濕的衣衫,沒有哭,隻是忽然覺得很困。
記憶既然終將被橡皮擦抹去,
那我第一件要忘記的事情,就從不愛你開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