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新郎禮服走到江邊時,未婚妻和發小正把我母親的骨灰裝進禮花筒。
發小看到我,紅了眼眶:
“今天以後,你就要學會放下了。”
未婚妻替我整理領結:
“今天是我們的婚禮,媽一定也想親眼看見。”
母親葬禮那天,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藥,是未婚妻把我送進醫院。
發小為了治好我,定製了一套脫敏治療方案。
他說我不能再看母親的照片,她就替我清空相冊。
他不讓我睹物思人,她就把我母親的遺物全部丟掉。
他們以為,我是因為母親的死才不願意活下去。
可他們不知道,就在葬禮前一天。
我確診了腦瘤晚期,最多隻剩四個月。
未婚妻按住禮花筒的開關:
“修遠,等禮花漫天,我就為你戴上婚戒。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想搶回禮花筒,卻被發小死死鉗住雙臂。
下一秒,白色骨灰和漫天彩紙一同炸開。
一半落在我的禮服上,一半被江風卷走。
軀體化反應瞬間將我吞沒,大腦深處的腫瘤牽扯著神經。
我癱在地上,渾身戰栗著幹嘔。
母親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痕跡沒了。
我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,也徹底熄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