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得了阿爾茨海默,誰都不認識,唯獨記得我。
所以每回家擦身、喂藥、洗褥子,全是我一個人幹。
妹妹就在隔壁打遊戲,全程不會抬一次頭。
“爺爺又不認識我,我去了他鬧。”
可他們不知道,每次隻剩我倆時,爺爺眼神清醒得嚇人。
他會把滾粥故意打翻在我手背上,看著我燙出水泡。
等我爸爸一進門,他立刻癱軟在床上,渾濁著眼哭喊:
“他打我......他掐我脖子......”
我爸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爺爺連你妹都不記得了,就記得你!他多疼你啊!”
“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?”
國慶節,爺爺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去拿老宅地契。
等我到了村口,等我的不是爺爺,是一輛麵包車和三個陌生男人。
我被關了四天,死在黑煤窯裏。
後來警察找到爺爺,他坐在輪椅上,一臉茫然地說:
“我孫子?他沒來過啊,我等了一天一夜都沒見到他。”
再次睜眼,我來到了回老家的前一晚,
我果斷打電話給妹妹,語氣熱切:
“妹妹,爺爺讓我回去交接老宅地契,我這加班走不開,你幫我跑一趟唄。”